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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盒里,黏稠的膏状物,腐烂的鱼骨,还有不停扭动的生鱼头,种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填满了玻璃饭盒。
“这是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干呕,“太恶心了……”
张一贺疑惑的扭头看他:“你不喜欢吗?”
“你确定这能吃的?我……”
白岐玉的声音戛然而止。
饭盒里,赫然是鸡蛋糕,烧鳗鱼,葱烧海参。
米饭还泛着热腾腾的香气。
没有蔬菜。
唯一看不出原材料的,是淋在米饭上的腥红膏体,闻起来是鲜甜的,似乎是枣泥一类的东西。
张一贺的声音带着歉意:“抱歉,我猜测着你的口味做了这些,还是不合胃口吗?……不喜欢也多少吃点吧,这些都是好东西。”
事已至此,白岐玉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了。
他看向后视镜里,张一贺正轻抿着嘴,似乎在懊恼,或者委屈。
他又想起昨晚半夜,二人窝在很罗曼蒂克的吧台前,边聊天边喝水,回忆是一片温暖晕黄。
想起今早许久未这么安心的觉,想起无比恐惧的那天,他拨打的张一贺的电话……
对不起,他心想,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让我能安心与你交往的问题。
“……警察,去找过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张一贺日记:
今天摸到了老婆的jiojio,好白好滑!
狂喜乱舞的挥动小触手.jpg
第12章搬家
“警察?来了啊。”
“和你说什么了?”
“好多天前的事儿了。”
张一贺想了想,“说是小区有谋杀案,问我那几天的行程。”
白岐玉睁大了眼睛。
“你确定?”
“嗯。”
说这话时,男人正认真开车,窗外光怪陆离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英俊的不可思议。
他是那种很深邃的眉目,垂着眼时,颇有异国风情的侧脸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像是心有灵犀,张一贺不经意的抬眼,在后视镜中,与白岐玉四目相对。
白岐玉不自然的收紧了指尖。
“怎么突然问这个?哦对,案子就发生在你家楼下是吧……”
张一贺很随意的收回视线,“警察是不是找了你好几次?有结论了没?”
车窗外,行道树像一只只枯败的手臂,张牙舞爪的向后退去,消失在视野尽头。
白岐玉又开始心悸了。
在他之前的判断里,四楼李晓杰被杀,是幻觉,是虚假的,而张一贺说,谋杀案确实存在。
谁还能信呢?
“没结论。”
白岐玉努力用左手按压住右手,不让自己的异状表现出来。
“希望早点破案,”
张一贺叹气,“如果你害怕,我家随时欢迎你借住。
你来了,我还有心思做饭,不然,一个人总是懒得开火……”
白岐玉紧盯着张一贺的侧脸,嘴上附和着,右手悄悄解开锁屏,去拨小警察的手机。
“嘟——”
这一次,没有告诉他“号码是空号”
,在他无限怀疑自己的记忆与判断时,张一贺的手机,响了。
系统默认铃声如催命的厉鬼,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狭窄的车内。
刺的白岐玉头晕目眩,也刺的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白岐玉一把扯开手机壳,把藏着的粉色大钞砸在张一贺身上,另一只手去开车门。
高速行驶中,车门阻力很大,咬牙奋力推开后,狂风喧嚣着吹进,刺的人睁不开眼,
那一刻,白岐玉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顾不得什么“死亡”
,什么“残疾”
,他只想逃。
逃离这片时真时假的梦魇,逃离这个披着人皮的邪物,逃离理智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闭上眼,直接跳了出去。
凌空的那刻,他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叹息般的呓语,每一个词汇都渗人、无序,而含义不明。
剧痛传来,他终于摔入了大地的怀抱。
然后陷入昏迷。
……
…………
沉重的眼皮不适的扇动着,刺眼的光将白岐玉亮醒。
“哈……”
他茫然的支起身子,看向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灯,才意识到,他这是在自家床上。
……自家床上?
昏迷前的记忆历历在目,他分明从行驶着的路虎上跳了下来。
车速不慢,车架也比一般轿车高,本以为要断个胳膊腿的,身上却一处擦伤都没有?
他稍一思考,头便撕裂般的疼,他扶着墙,朝同样亮灯的客厅走去。
然后,顿在原地。
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厨房里,仿佛感受到他的苏醒,微波炉“叮”
了一声。
顾不得再用手机记录“另一个人居住的痕迹”
,白岐玉大步冲过去,把水杯下纸条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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