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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我都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我当然不会忘记心愿瓶放在哪,可我才不要给他,要是里面的内容叫他给看见了,简直是公开处刑。
“那你重新写一个给我。”
陈恪像是一个在赌气的小孩。
我搂住他的脖子,求他放过我。
陈恪把我的手解开,“撒娇没用。”
我霸王硬上钩,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趴在他耳边故意拉长了尾音:“学长——我最喜欢你啦!”
陈恪没办法只能顺势拖住我的身子,一脸无奈,“这次就放过你。”
谁说撒娇没用?
“学长真好!”
我冲他甜甜一笑,又立马皱起眉头,“不过,你以前都收过谁的情书!
你不会都还留着吧!”
“不告诉你。”
我捏住他的脸,“告诉我!”
陈恪笑眯眯地嘿嘿两声,又正色道:“不、可、能。”
“小气!”
“彼此彼此。”
我轻哼了一声,假装生气,从他身上下来,走到一边。
陈恪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他拉了拉我的衣服,“给你看个东西。”
我扭头道:“我不看。”
“你确定不看?”
为什么我总无法拒绝他的话?
陈恪拉开抽屉,翻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了几组时间。
陈恪边指边说:“这是你早起上学的时间,如果你起晚了,我就会错过你。
你高二时候,你周三下午
第二节是体育课,你喜欢和盛拾叁一起溜到高三区的小卖部,故意朝高三的教室张望,只是你从来没看见过我。
晚自习,如果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值班,他会拖堂,每次我大概要在车站等10分钟才会看到你从校门口出来……”
我拿起本子,翻了又翻,那段单恋的时光一下又浮现在脑海里。
所有我以为是我人工造成的偶遇,陈恪都接收到了!
“那我以前偷拍你,你也是知道的吗?”
陈恪点头,他说我很显眼,总是会下意识寻找我。
他发现每当他看向我时,我那窘迫的模样很有意思,有几回他是故意一直望着我的。
“我看你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陈恪问。
“在想——是不是被你发现了,会不会被你讨厌……”
心跳加速,当初那些情绪深深的刻画在我的身体里。
陈恪把我揉进怀里,我耳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是喜欢你了。”
他如是说。
那一瞬间,回忆像是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重播,唯独不同的是,所有的注视都等到了回应。
若是早一些,再早一些知道,我怎么会走了这么久才到他身边?
我收紧了手臂,“学长,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庆幸我那届录取分数线降低了,不然我可能这辈子就遇不到你了。”
“幸好。”
他说。
我闭上眼,聆听我们的心跳。
是啊,幸好。
被男朋友的父母撞见你们俩在房里腻歪,是什么体验?
一下对方的身体像是烫了手,两个人忽然弹开,保持了一米多的安全距离。
我简直尴尬得想要直接跳窗逃走!
陈恪的爸妈就在外面,我居然对他们的儿子行‘苟且’之事!
颜面何存,颜面何存啊!
我毕恭毕敬地接过饭碗,每一粒饭都吃得十分谨慎,好在他们并没有过多为难我。
陈恪的父亲是我本科大学的教授,不过他是经管系的,所以我没见过他。
面对一家子的高级知识分子,我这个半吊子,略微战战兢兢。
老师他们说起了陈恪小时候的事,我可以感觉得到在他们眼里,这个孩子一直很优秀,做为母亲也常常想象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他们对孩子的另一半会有要求,但是不会强加于陈恪。
我所认识自主性很强的人的家庭,有两种,一种是父母给予孩子足够自由的空间,保持尊重与赞赏,必要时候提出建议,这样能让他拥有强大的自信,就像陈恪。
还有一种是父母过于严厉,崇尚批评教育,以至于孩子一心想要挣脱牢笼,这种往往到后面,孩子都不大愿意回家面对父母。
我庆幸陈恪是前一种。
我感恩我遇见的那些朋友,在我陷入负面情绪时,向我伸出手。
我忽然理解了陈恪那天形容的喜欢,有那么一个遇见你时,可以朝你愉快的招手,呼唤你的名字,扫去你的阴霾,那一刻的心动就是喜欢啊。
陈恪开车把我送回家,我拉着他的手,仔细摩挲他的掌纹。
“学长,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感谢我自己作文写得不好。”
陈恪笑了笑,“其实你作文写得挺好的。”
“真的?!”
这天下果然有赏识我的人啊!
陈恪点点头,“嗯。
我妈总是拿你的作文来和我比较,说我们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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