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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们是来协助一位佐罗的。

对方正在向全网公布一项互联网大事件。

这和他们本来无关。

但它涉及了一项公司内部的隐藏规定。

或者说,陈空青在创立之初,就是用这点吸引一群奇怪的员工们来加入的。

“凡遇到现实解决不了的困境,去那个世界有路解决。”

“进入那里没有密码。

固定密码就是helloworld。”

这是陈空青第一次面试的原话。

二人当时正处于不同阶段的‘噩梦’中,急需一个求生的机会,他们因此在不同时间成为了他的员工。

陈空青给二者的回报,也正是眼前这个庞大而奇妙的新世界。

因为普通人在现实里注册I讯后,只能得到一个app图标。

但从他们进来后的场景来看,I讯在人类市场里的长相,更像一个电子蜂巢。

这个蜂巢庞大,呈蓝色和白色,如恐龙时代留下的月亮琥珀,内里还有一块芯片状物体。

这当然是代码的外观。

I讯是个软件。

它目前还不具备人工智能的思维能力。

可它被用户注册后,会变得亮到能流出一滴滴数据做的蜜糖(用户信息),里头有一格一格的空间,正常用户相当于是里面的工蜂。

平常,工蜂(用户)会分享自己采集回的各种信息糖,你一滴,我一滴,把蜂巢(I讯)越筑越大。

以往I讯的热度榜,热词,就是蜜蜂酿蜜后的成品。

但如果某只蜜蜂(用户)采蜜(发I讯)特别多。

其他电子蜜蜂会被一起成群结队引过来,变作转发,评论和点赞,这就是群体带来的声音。

佐罗今天就是这么干的。

此时,宁工想到他们现在能和一个人跨世界去沟通,他先发出了一句hello。

女佐罗很快回答了。

“是我。

再过五分钟,我会发出第一张有人雇佣他人制造假截图的打码证据,打码是为了不吃官司。”

她还说。

“白英的反转事件很快会上热度第一,记得保证好我家人的个人信息安全。”

这证明了这家公司和她是认识的。

邱工在蜂巢说。

(“好多水军在人生攻击你,你不要紧么。”

宁工也说。

(“为什么不让我们一次性黑掉机器人。”

他们真心觉得女记者的处境困难。

她的身边有着无数的蝇声。

苍蝇是人为的水军。

宁工和邱工能从这个地方区分它们和正常用户的不同。

可网民看不到。

更何况,安可一个人面对网络环境时,这几万条围着她打转的垃圾评论,还在装成‘蜜蜂’大喊:

——“婊子,你收钱了吧,白英那个垃圾给你几个钱,X没X你。”

——“已截图,坐家里等律师函吧,看哪家法务最后出来告到你死。”

——“水太深,不跟风,这种匿名造谣的出门被车撞死,全家装进盒里。”

这些只是只言片语。

更多的谩骂,羞辱,正常人看到了都会赶紧退后,因为苍蝇乱飞带来的气息太恶心。

但女记者像只女王蜂。

她在环境乱糟糟的网络说着带了血的真话,她在用刺一个个反击回去,不顾心知肚明的危险,只告诉内心是为了当初的她自己。

“对于一次反转,公众的关注度不会停留超过三天。

想论证一件事是错的,不是光靠一次,舆论导向需要每一次的胜利。”

“但人出手,要有结果。”

“我今天不想这么早下班,想继续说点不中听的话题,能让他们的周末不开心,我比谁都开心。”

安可的意思很简单。

她不是不动气,是她要让对面的人也动气。

蜜蜂需要被更大的外力吸引,才可以撼动苍蝇背后的人。

宁工和邱工当然也知道某些人的周末质量如何,就看今天了。

如她所说,渐渐积少成多的关注度和讨论度,被全公司在数据库里看着,要让公众一步步觉醒,确实不能只靠一个人。

此时是下午五点,热度榜正在攀升。

无数的网友们在讨论话题,内容多样,在自然算法的分散下,一件事就算得到了曝光,公众注意力也很难被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为此,宁工需要找到大蜂巢的上方,把她在墙上的DNS和ID取出来,搭建出名叫‘佐罗’的假格。

在技术操纵的过程中,他和邱工的人形被裸露在巨大的信息流上,还让对家公司的干扰程序包围了。

但他们不会怕这种东西,因为,此时系统的主机里报警般骤然响起了干扰这帮电子水军进攻的小提琴。

小提琴的尖利和单纯的系统音不同。

它在彩虹色的光缆的帮助下向跳跃板外传播,宛若一个年老的母亲对恶势力的一场怒吼,控诉和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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