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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也只说是外来的走商人,小老儿哪知道啊?”
大?厅中的哭喊声震天,却忽然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着藕色衣的女子姿态端庄,缓步从二楼走下,一步步踏得不急不缓,明明脚步声算不上大?,却不由得让厅中安静下来。
“阁下既然寻我,为何不好好说话呢?弄得场面如此难看,可不是待客之道。”
女子的声音沉静如水。
“贼寇竟有此自知之明,便?该早日伏法才是!”
所谓的官兵群情激奋,声音极大?,已有不少客人在往外离开,免得掺和进浑水里。
纪怀礼回眸看了一眼身边的掌柜,见他?未做反应,也让随从们散开了些?,将其余客人放出门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眼见得客栈中只剩下顾仪一行人,纪怀枝振臂一呼:“擒拿贼寇!”
。
见状想要立功的手下们纷纷冲了上去,想抓住还站在楼梯上的昭和长公主,去换取最大?的奖赏。
刀刃出鞘,随顾仪出行的侍卫和沈家的府兵们挡在前面,与敌人混战在一起。
短兵相?接,打斗十分激烈,桌椅被搅得纷乱,木屑飞舞在空气中。
终归是侍卫们占了人少的劣势,渐落下风。
纪怀礼快意地看着这一切,又拉过客栈掌柜,命她盯着门口,不要放走任何一人。
他?没注意到,掌柜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杀意。
“二公子,您看那边,有人想逃跑!”
老年人的声音急促,引得纪怀礼看向那个方向。
待到察觉不对时,纪怀礼不快地转回身来,刚想发作一通,却发现肌肤上贴着一柄刀刃。
他?慌乱地抬头,掌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手中的刀抵在他?的脖颈上,接近有血珠流出。
已有人察觉到形势不对,停下了手中厮杀的动作。
“纪家人,还是把刀放下吧,不然我手上的这个可不一定能?活着。”
顶一张苍老的脸的掌柜,声音清澈,听着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女子,正是弄影。
楼梯上的女子终于放松下来,露出笑容,整个人像一根绷紧后忽然放松的弦。
即便?与顾仪是同?一张脸,如今众人也都看得出,这不是昭和长公主。
纪怀礼终于反应过来,险些?尖叫出声,抵住他?的刀刃又作势往里靠了靠,他?只好将没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先把刀放下!”
纪怀礼畏死,毫无?疑问。
他?不过是想来完成纪家的设局,不想将自己的命搭上。
客栈中局势突然扭转,侍卫们行动迅速,很快将人捆好,一个个仔细查看,将手脚牢牢束缚住,免得让人走脱。
穿云终于揭下伪装,方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殿下确实是非常人可比的才智,每个人的行为习惯似乎都在她心中,不差一毫厘,将敌手算进局中。
掌柜的破绽,纪家兄弟的离心,纪怀礼的急功近利和畏手畏脚,尽在她掌控中。
可还有纪怀枝,以?及没有再露面的何咏。
两人都对殿下积怨已久,还不知会以?何种方式下手。
天色渐暗,今日有小雨,无?月,夜色冷淡。
郊外的山上有赭色岩石显露,残夜下显出些?苍凉。
此地原为荒山,草木不生,鸟兽稀少。
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偶有途经?的旅人只觉阴气深重,恐有不详之兆,都快步离开。
第75章炸山
孤山无声。
顾仪租了辆马车,丢给车夫一串铜钱后,吩咐车夫出城后,径直向?东郊去。
“夫人夜里小心些。”
车夫将她送到东郊山边,道谢后离开得极快,也没?好奇地问一句她的来意。
顾仪朝越来越近的矮山走去,夜色黯淡,幸好还有星光指路。
草叶上的夜露深重,她蹙眉低头,望着已?有些脏污的鞋袜。
算算时间,城中客栈应已?在局中。
敌手疏于防备,故先以弄影替掌柜,再以穿云替自?身,反手将纪怀礼一步。
可惜按照纪怀枝为人,即便已?失去对局势的掌控,他也不会?听?从安排。
东郊矿山,必然?有诈。
经审讯假扮掌柜的女子,也只知道东郊处不过是废弃的矿场,其?中的矿材已?被?采尽,只是个空壳而已?。
真正的矿场与被?绑去的百姓还不知在何处。
过了今夜,只要流枫郡守坚持继续以重兵把守矿山,顾仪也只能与他僵持,等得朝廷援兵来,又不知要拖多长时间。
即便东郊是陷阱,顾仪也只能闯上一闯。
靠近东郊后,她抬头远望,能看见山体上裸露的赭色和坑坑洼洼的表面?。
坑洞是石锤斧凿的痕迹,开采铁矿的工人以此为入口,需费上许多力气,才能开凿出深井,下到地下近十尺处继续采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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