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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怕了吗?”
声音阴郁且低沉。
“哪有那么骇人。”
阿萝乏了,静静地贴在他心口歇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宫里的一举一动难道会瞒着乾清宫?”
这也是为什么阿萝当时会一直在太阳下站立的原因,就是破而后立的道理罢了。
她不怕徐贵妃严惩,这事越过分越好,最好能人尽皆知。
若是有幸去了御前,那她今后便多一分借口远离。
“别担心,经今日之事,她大概也不会再传我入宫了。”
阿萝盈盈一笑,抚平凌御寒的山字眉,“我有分寸的,哪能轻易让人欺负。
我却没想到,你竟然去找过淑妃娘娘。”
凌御寒是个轻易不求人的人,却为了她亲自去了长清宫,这让她欣喜又感动。
“宫里人多眼杂,我又是出宫开府的皇子,有些时候消息不容易传出来。”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不然今儿个就被欺负了去。
“倒是你,站了一个时辰,腰腿还好吗?”
昨晚的情况凌御寒太清楚了,歇一天都不一定缓得好,何况穿着厚重衣服站了一个时辰。
怜惜的大手抬起她的小腿反反复复地捏着,“这样舒服些吗?”
“嗯,再揉揉腰,也酸。”
阿萝撒娇地扑在凌御寒伸手,两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娇颜两颊上的汗迹,凌御寒拿起帕子轻轻擦拭,低头在她唇上轻点,“仅此一次,很快就不会再让你担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去写后面的哈
第104章
长和宫内一片狼藉。
徐贵妃气急败坏地摔着手边能拿到的一切器皿。
她眼睁睁地看着昔日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淑妃傲气凛然地把人带走。
可气又可惧的是,皇帝竟知晓此事。
她气的同时又要琢磨如何去皇帝那里交代。
“贵妃是最懂得大体之人,对皇子皇孙向来都仁爱,不会计较小辈因身子不爽利无法进宫请安问罪的。”
这句话在之前的几个月是有成效,可如今皇帝病重,光顾着朝政都有些吃力了,哪有闲情时时注意着后宫。
“该死!”
可恶,平民百姓家尚且能给儿媳妇立规矩,她怎么就不行。
皇帝还当着她面亲自说过此事,什么生育有功,分明就是皇帝偏爱那个贱人,偏爱齐王,爱屋及乌罢了。
看着地上被她杂碎的茶盏,地摊上呈现的暗红色茶汤,徐贵妃眼底的风暴再次聚集。
淑妃不仅带走了人,还搅了她的正事。
竟然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姑母,您消气。”
徐可纤怯生生地扶着徐贵妃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陪着,“不值当。”
“你先回去吧。”
徐贵妃心绪不佳,直接甩开了徐可纤的手,让宫女把人带回偏殿。
现下她看谁都不顺眼。
此时大宫女沉香已经很有眼色地把殿内的人散了出去,命人关上殿门,派了心腹守在殿外,里面的声音外面是绝对不会被传出去的。
此时殿内只剩徐贵妃和宫女沉香。
摔也摔了,怒也怒了,徐贵妃一如从前般淡然地坐回到美人榻上。
美人榻上放置着一个黄花梨木匣子,她从发间拔下一支金丝攒珠钗,用力在匣子侧面的一个难以发现的小孔里扎了一下,只听“啪嗒”
一声,匣子开了。
匣子里面摆着一排瓷瓶,有纯白的,有青花纹路的。
“沉香,把这药交下去。”
徐贵妃从中拿了一个青花小瓷瓶交到沉香手中,“让她尽快放进汤羹之中,免得误了安王的大事。”
本来今天要给她喝的,既然没喝成,那便补上吧。
徐贵妃手指用力合上木匣子的盖子,眼底闪过狠绝,“今晚,今晚就做!”
目光凌厉盯着前方的铜壶,像是看到仇敌一般,随手捞起榻边上的剔红描金山水瓶朝着前方扔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太猛,手指上精美雕花的护甲险些一同飞出去,“挡本宫路的人,都该死。”
·
齐王府。
韩五从密室出来后,直接来到书房回禀早已等在那里的凌御寒。
“主子,那人已经看管起来了。”
韩五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至于这药,释苍大经师确认,正是您离京前所中的那一种。”
这瓷瓶正是徐贵妃交给宫女沉香的那个。
“送进宫里,用同样的方法,加量放到那那人的饭食中。”
凌御寒的脸已经不能晋用阴沉形容了,“至于徐可纤的肚子,暂且留着。”
自回京以来,凌御寒越发觉得自己很克制,并没有对徐家、对安王,甚至是徐贵妃出手。
他并非想息事宁人,只是碍于仁景帝的身子每况愈下,加之韩家一案尚有一些没取到手的证据,暂且让那些人逍遥数日。
只当是行刑前,最后的富贵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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