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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白姮按着相安脉搏半晌,终于凝眉抬起头,却在看见相安的那一刻失了心神。

“少主!”

随着她一声惊呼,所有人都看到,那个靠在咏笙怀里的那个女子,面部慢慢裂成无数碎片,最后整个人极快地消散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火葬场今天起…额,真的写了一场火……

第51章情绝2

北海浅滩处,雪白的神兽驮着青衣的女子跃下地来。

“我们在此歇一歇,我也实在撑不住了!”

相安久伤未愈,根本受不了雪毛犼这般急速地奔跃。

雪毛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从自己眼中凝出一颗碧绿的珠子给相安。

却还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身后。

“不要紧,即便真有人来追我们,也只当我们早早离了七海地界,只会往外找,歇在此处反而安全。

相安接过那颗珠子,却只是将它藏在了衣袖间。

雪毛犼有些着急地拽了拽她衣角,示意她服下。

“你的水碧金珠是修元补气的良药,一颗就得耗你千年修为,太宝贵了,且收着吧,我一时还不需要。”

“小雪,我记得我们来时也是在这北海,你非拖着我去找他。

如今兜兜转转一圈,七八年光阴转瞬而逝,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雪毛犼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蹭了蹭自己的主人。

“你无需抱歉,若非我自己私心里想要看一看他,谁又能将我送到他面前呢。

便如此刻,不过是我自己想走了,自是没有人拦得住。”

相安束腰广袖,迎海而立,整个人看起来看更加纤弱单薄。

海风拂过她胸前的披肩薄纱,同她腰间垂挂的一方白玉上的流苏纠缠在一起。

她低眸垂视,拉下了那方白玉。

“你要吗?据说刻的是你。”

相安将白玉递到雪毛犼眼前。

她想起,那日凌迦送她这方白玉时,是在向她下聘婚书不久后,两人出海游玩。

那时她看见沿海生物获恩德新生,他说是他心悦的模样。

她便信了。

如今想来,他心悦倒也是真的,只是因谁而悦就不可知了。

雪毛犼斜眼瞟过,只一眼便别过头去。

“那便扔了吧,我也不要!”

相安随手掷入海中。

又站了片刻,相安仿佛恢复了一点精神,面色亦没有初时那般惨白。

她翻手于上,日月合天剑在她掌中现出身形。

她执剑的手,因着手腕间旧伤仍在,有轻微的颤抖。

她合了合眼稳住心神,剑刃切上自己的左肩。

雪毛犼正好偏头看见,欲要扑来夺剑,却被相安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相安剑法极快,日月合天剑是一把重剑,被她巧劲扣起,在她伸开的左肩一周旋过,收剑回扫时又正好横刃过双眼。

只一瞬间,她眼前一片血污。

她知道,以后她便与光明无缘了。

她打了个踉跄,以剑尖拄地,硬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

“不许叫!”

她咬牙警告雪毛犼,方才伏在它身上喘出一口气,“他的东西,我什么也不要。”

雪毛犼拼命点着头,给她舔过双眼,止住了从她眼中划下的鲜血。

相安感觉到有一个个圆滑的东西落下来,待摸索着抓到手中,方才意识到是雪毛犼眼泪凝成的珠子。

“不要哭,以前我大约便是总爱哭,才让人觉得这般柔弱可欺,落得如此下场,活了半世,竟是活成他人模样。”

相安举手擦净了脸上的血泪,又摸了摸皮肉相连却是经脉俱段已经毫无知觉的左臂,脸上竟浮现出一点笑意,“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无他施救,这条臂膀如今也不会再有知觉,双眼更是早就不能视物了。”

她搂着雪毛犼,声音越来越低,浑身因断臂刺眼的痛止不住的战栗,却还在喃喃道:“我还欠着他昔年穹宇中剖脊救阙儿的恩情……想个法子也还了……便算彻底干净……还有阙儿……是、是我欠了苍生的……也要还……”

昭煦台内,所有人都怔在原地,还是咏笙最先反应过来。

“姨母……姨母这是幻化的?姨母去哪了?”

“且去告知君上!

都愣着做什么!”

白姮元神归位,复了实体匆匆赶来,“这段时间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邯穆等八人自是不敢妄言尊上,只默默无语,步履匆匆赶往炼丹房。

“具体也不知是什么事,反正舅舅又幽禁了姨母,还让他们八人严格看守,便是我都见不到姨母。

定是姨母伤了心,才会出走的。”

话毕,率先隐了身形去了炼丹房。

“方才那结界——”

邯穆反应过来,“碧光莹莹,箭矢万千,是雪毛犼设的!”

“是一场幻境!”

皓德心下纳罕,“只有烧毁婚书的拿点火是真的!”

话至此处,所有人的脚步几乎都顿了顿,却也没有谁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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