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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珣睁开双眼,眸光便得清明些,攒出一点恍惚的笑意,“阿蘅……”

“是?”

柔兆面色一惊,赶紧喂了颗丹药给魏珣服下,后附上杜若耳畔悄声言明。

“扶殿下去寝殿!”

杜若催促道。

“我没有……”

魏珣哆嗦着想说什么,然杜若口脂馨香,才踏出一步,他便将杜若推到了墙上。

“忍一忍,去寝殿!”

杜若搂着他,哄道,“听话!”

殿门打开,杜若方发现了凌澜的存在,又看着魏珣模样,瞬间便明白了,只隐着怒气道,“把她给我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她。”

“我没……”

殿中只剩了两人,魏珣重复着那句话。

“别说话!”

床榻上,杜若吻上他唇口,手忙脚乱解着自己衣衫,眼泪一颗颗落下了来。

柔兆说若不快些,恐会逆了他气血,伤到脏腑,重则有性命之忧。

魏珣浑身滚烫,呼吸急促,待杜若唇齿碰上的一刻,他已经半点控制不住,只一把直接扯去了她原就松散的衣衫,将她按在了怀里……

然而,杜若却未再等下一个动作,唯觉肩上沉沉,魏珣手臂松开,整个人跌在她身上。

帐中,杜若青丝散,衣衫尽,然怀中人却没了声响。

“殿下!”

许久,她才出声唤道。

没有回应。

须臾,她又喊了一声,“瑾瑜!”

他最想听得两个字,她喊了。

他却没有应她。

她将他轻轻推开些,方看见他口鼻皆是血,染了一衣襟。

第76章.沉睡若有神明,是渡你还是渡我?……

三月阳春,日光满天。

琅华殿中,多的是医官,伺候在榻前救治魏珣。

杜若仿佛又回到了在闵州的日子,安静地站在一侧,看着榻上的人,等着医官的回话。

然而,一昼夜过去,医官切脉施针,也没个准话。

杜若从苏如是分娩到如今,已经连熬了三个日夜,整个人摇摇欲坠。

茶茶看不下去,只搀扶着她往外头西暖阁走去,望她合一合眼。

杜若也不推却,由茶茶带着离开。

殿外,晨起清风拂面,她便清醒了些,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眼中陡然聚起一点神采,拂开茶茶往偏殿走去。

凌澜为帝妃,平旦未至出现在魏珣寝殿,孤男寡女又是这般情境,只怕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她要救魏珣的命,自然也需一起保住他的名。

偏殿内,她看见了同样意识涣散的凌澜。

只因被柔兆一根银针扎着胸前,方将那药性聚在了一处,留了她三分清醒。

她伏在榻上,气息急喘,衣衫褶皱,发髻散落,面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怎么没有血?”

杜若又想起魏珣那满衣襟的鲜血。

一样的药,凭什么她比他要好些。

“殿下本就伤重,内里亏损,银针聚药之法,已经受不住。”

柔兆道,“但她落红缠绵,虽能受住银针刺心,但经此药,也活不了多久了。”

杜若居高临下的望着凌澜,半晌朝着柔兆道,“去熬一盏藏红花汤,给她灌下去。”

凌澜闻言,原本微合的双眼猛地睁开,长睫颤动,惶恐地望着杜若。

“早闻你落红已久,今日忽而血崩,不治而亡。”

杜若道。

凌澜怔了片刻,眼神稍稍松动,眉间舒展,轻声道,“多谢!”

杜若无情无话,转身离去。

“阿蘅!”

凌澜挣扎着,从榻上撑起半个身子,“殿下……他还好吗?”

“不知!”

杜若背对着她,声色无波。

“你恨我,是不是?”

凌澜问。

“殿下无事,我便不恨。

殿下不好,我便恨。”

杜若转过身来,“你伤我夫君,让他受罪,还怕我怨恨?”

凌澜愣了愣,“那、在这之前,你可恨我?”

“之前?”

杜若看了她两眼,突然扯起嘴角,“我为何要恨你?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凌澜哑声,待喘过一口气,方道,“我一直觊觎殿下,盼着你不得安好。”

“然,君不知吾独立长州,亦不知吾寤寐思服。”

“便是知晓,他也不会爱你。”

杜若道,“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困死的是你自己。”

凌澜呆呆地望着杜若,半晌方开口,“对,我困死了我自己。”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我哪点比你差,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而我,我是爱他的,却连说都说不出口。”

“你爱他什么?”

杜若问。

“我爱他……爱他……”

凌澜突然有些茫然,摇着头道,“我不知道,可是我、我一看见他,我就快乐、我开心、我心跳都快了,双颊都是滚烫的……”

“你看,我此番过来,穿着这裙子,是不是很好看?”

凌澜转了语气,语带娇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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