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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够乱的,”

吴悠吐吐舌头,“也怪不得我家不让去。”

顾萱没说话,心里却很想去那里看看。

她琢磨着什么时候剪了短发,就扮成男生模样,带着下人去那里遛一圈。

没见过的,总要见识见识才行。

两个人又玩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了。

顾萱一进门,就看见顾茁噘着嘴坐在沙发上。

“这是怎么了?”

顾萱过去捏捏顾茁的脸蛋。

十来岁的少年,刚刚抽条,还有些许肥肉留在脸上,手感很好。

“还不是因为你,”

秦嫣说着让下人倒了杯水给顾萱,“答应好小茁回来给他辅导功课,结果他自己都写完了你才来,他能高兴吗?”

顾萱运动了一番,觉得有些饿了,随手从茶几上拿过饼干桶,塞了一块到嘴里。

“小茁的功课简单,根本就不用辅导。

倒是法文,我可以教教他。”

秦嫣很是无奈,她这个女儿,聪明得很,功课体育样样出色,脑筋又灵光,什么都不觉得难。

“好啦,”

顾萱摸摸顾茁的头发,“下个月我们学下戏剧社演出,我多给你几张票,还是前排的,行不行?”

顾萱的学校,戏剧非常有名,常常一票难求。

本来顾茁高小毕业也想去姐姐的学校,只不过他功课略差一些,被顾昌送进寄宿学校,让他专心在功课上。

“姐姐最好了,”

顾茁过去抱住顾萱的胳膊,“我有好几个同学都想去呢。

而且,我们也想弄个戏剧社。”

“好啊,哪里不懂就告诉我。

我们学校戏剧社社长是我同学,我去帮你问。”

离着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顾萱略聊了一会儿就上楼换衣服。

她坐在镜子前,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帕在迟生那里。

镜中的美人笑了笑,她怎么有机会再见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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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摘自百度百科

第11章

顾萱上学忙得很,除了念书,还要排话剧,文学社也担着一份职务。

迟生早就被她抛到脑后,宛如一颗石子落入水中,不过是一阵涟漪罢了。

迟生这日放工,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国民饭店有跳舞场,日日到三四点钟。

他们是门童,自然也就得等着。

他打了个哈欠,脱了衣服就睡了。

虽然在国民饭店洗过澡,但是一路回来,那点热乎气早就没了。

迟生紧了紧被子,那点冷意很快就被困意打败了。

他睡得正好,就听见外面砰砰地砸门声。

他揉揉眼坐了起来,倦怠得不想动。

“迟少爷,迟少爷。”

外面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喊着。

现下还能叫他迟少爷的人家不多,断然是老亲,不可怠慢。

迟生穿了鞋,裹着衣裳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短衣的男人,留着寸头,年纪有些大了。

他见了迟生,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迟少爷早,扰了您清梦真是不好意思。

家里老夫人派汽车来接了。”

迟生见过他,是老姑奶奶家的下人。

迟家亲戚少,早年间那会儿家里还有钱,走得近。

现在落败了,慢慢的也就不来往了,只有迟家老姑奶奶,倒是跟迟生家一直都有来往。

迟家老姑奶奶信佛。

迟生才想起来今天老姑奶奶让他过去,他这些日子忙,把这事给忘了。

“进来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家都败了,迟生也不端着少爷架子,跟下人和蔼极了。

大家族的下人,都会看眼色,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眼前这位虽然家里不行了,但是很得老夫人的眼,是万万不可能开罪的。

“您收拾,小的在外面等着就行。

汽车已经在胡同口了,不着急。”

迟生见他这么说,也不推让,很快就关上门。

这天气越发冷了,屋里进了点凉气,半天都出不去。

放工回家,睡醒了都暖和不过来。

那位老姑太太爱俏,又喜欢西洋玩意。

迟生每每去请安,都穿洋装,今日也不例外。

他刷了牙,又往盆里倒了些冷水,把脸洗干净。

迟生拿着毛巾犹豫了一下,又拧开一个小盒子。

这是之前有客人落在房间里的,据说是法国的面油,贵得很。

经理过了几日见客人不打电话来问,就随手给了迟生。

等迟生出门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阔家少爷。

笔挺的三件套,外面套一件毛呢大衣,端得精神。

下人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把眼瞧着。

心道这位就算是落魄了,就这幅长相,做个驸马爷也是可以的。

实在不行,金丝雀也不限公母。

“老姑奶奶最近身体还好?”

迟生上了车,靠在那里问了一句。

“老夫人精神着呢,”

下人面上带笑,“前些日子家里请了那个鄂罗斯的什么什么夫来教跳舞,老夫人还学了一段,比少爷小姐们学的还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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