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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他的母亲活着与否,有的事情娴妃既做过,他必然会让她会付出代价。
他阴翳的侧脸,有如被乌云笼罩。
——
喝过了药,烧稍微退了些。
但是周妙宛这几天大多数时候还是处在时睡时醒的状态里,迷迷糊糊的。
太医把脉也无非就是那一套说辞,什么气滞血瘀什么注意调养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还是得嗯嗯啊啊的附和着,然后继续喝着缓解症状的药汤。
没谁比周妙宛自己更清楚。
只要那些金针还在她的穴道中,这体弱多疾的病就是药石罔效。
而且,就算没有这一茬,她如今的身体也比不过之前了。
都道百病由心起,她的心甚少有开怀的时候,又如何撑得住一副康健的躯体?
如今吃着这些药,不过是装装样子、聊胜于无罢了。
十数日里,李文演一直有事要忙,但晚上总要来陪她一起,但并不动手动脚,只抱着她睡觉罢了,周妙宛想得很开,反正她拒绝了也没用,干脆把他当汤婆子。
白日里她躺着无聊,捡了闲书来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搜神记。
正看到李寄砍蛇的故事,她啧啧称奇,忽见李文演进来,她奇道:“还是白天,皇上怎有空来瞧臣妾?”
她语气轻松,可李文演是来报丧的,此时话在嘴边,一时竟堵住了。
见他神情凝重,周妙宛合上了书,正色问道:“皇上,可是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文演沉默许久,才终于说道:
“前几日,皇后身体不适,朕便一直没有开口。”
周妙宛陡然紧张,她的眉心和她手下的被子一样绞作了一团。
她问:“谁出事了?”
他答道:“谭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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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回答一下评论区旁友们的一些问题:
1、女主会不会突然释然跟男主和好?不会
2、女主跑路吗?当然跑,看书名
3、男二上位吗?其实很明显了,女主并不喜欢男二(但是我喜欢,嘿嘿)
4、虐男主不会一笔带过吧?不会
5、he还是be?我的倾向是trueending,不强行甜甜蜜蜜在一起也不会突然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刀,就酱
第39章自刎
龟缩在最后的阵地时,谭远行方才知道什么叫做兵败如山倒。
他狠,李文演比他更狠。
扶持北襄势力之事,不是只有他会做。
北襄已经陷入了内乱,这个向来武德充沛的民族打起自己人来也是不甘示弱的,王族中有人斩了兰其罗的脑袋,在李文演的襄助下坐上了王位,为表诚意,新北襄王自觉向胤朝称臣。
班师回朝,岁岁上贡。
北境一旦腾出手来,先前支援过去的大军自可掉过头来反包一着。
谭远行就这么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
算着日子,信鸽应该早将先帝害死谭远望的消息送到了谭松手中,可两军对弈之时,谭松仍无半分异样,仿佛不曾知晓这件事一般。
最要命的是,李文演授意谭松做了一件事情。
城内外,鸦雀无声。
大风天里,谭松顶着炽热的太阳,骑在高头大马上,他披银甲、握长剑,义气不减当年。
在城下,他宣读了一封旨意。
——定北军戍北境、战戎狄,劳苦功高,然受奸人蒙蔽,轻听轻信始酿大错,迷途知返者,赦其罪;一意孤行者,夷九族。
这样的旨意,若是旁人读来,如今困守县城中的兵士定不会信。
可宣读的人是他们曾经的老将军,没有人比他说话更有分量了。
何况眼下他们本就是在负隅顽抗而已,本就军心动摇。
城墙上,谭远行面色铁青,他当然很想直接挽弓,一箭射穿这个挡路的老东西面门。
可他偏偏不行。
他打着的旗帜是进京讨说法,为兄长讨说法,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做下这样背德的事情。
拳头捏得吱嘎作响,偏偏这时,城下的谭松继续发话:
“谭远行,给老子滚出来!
我们爷俩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城中已是人心浮动,全靠他的督战队紧着最后一道弦,谭远行如何能不应?不应岂不是更削自己威风?
不过,他轻笑一声。
好啊,比行军打仗,他到底比不过谭松积年血汗里的经验,可他已经老了。
真刀真枪地打,他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城门缓缓打开,两军皆是退后,谭远行同样骑马而来,他背后的是一把重刀。
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谭松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如何作想。
谭松没有动手,谭远行也没有。
逆着秋风,谭远行冷冷道:“爹,你可真是大义在胸啊,这样的丧子之仇也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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