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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口道:“王叔英俊勇武,气宇轩昂,我甚爱之。”

锦竹收紧手臂。

迟阮凡都以为他要吻上来了,却见对方沉默了会,抿唇道:

“臣比陛下年长,会先陛下老去。”

迟阮凡:“……”

如此好的气氛,你却在纠结这中东西?

“王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朕已经快六十岁了。”

他见过自己容颜衰老的样子,也见过很多人衰老的样子,所有人都将老去。

容貌好或不好,都不过只是一具皮囊。

他爱的,从来不是皮囊。

小皇帝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且荒诞至极,锦竹却从他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陛下……”

锦竹捧住迟阮凡的脸,凝视其双眸,郑重道:

“锦衣华服、玉馔珍馐,还有臣自己,都是陛下的。

“臣以性命,护陛下一生富贵荣华,无忧无虑。”

气氛又回来了。

迟阮凡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各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之类的誓言在脑海中回荡,却觉得说哪个都缺了点意思。

他干脆抬手扣住摄政王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锦竹专注回应,就算中途感觉头上一重也没停下。

等两人微微分开时,锦竹就透过对面桌上的铜镜,看到让他头上一重的东西。

是小皇帝养的那只白鹦鹉。

那傻鸟还歪下头来,睁着黑豆似的眼睛看他们。

锦竹不介意被一只鸟围观,他埋头与小皇帝厮磨,在擦过其喉结时,问道:

“这鸟放在外边,不会飞跑吗?”

迟阮凡闻言睁开半眯的眼,伸手让那鹦鹉飞到他手上,含笑道:

“已经养熟了,还很认笼子,就算飞出去,到了晚上也会自己回笼睡觉。”

锦竹感受着小皇帝喉结的震动,有一瞬的出神。

他之前把小皇帝和笼中鸟类比,现在想来,却觉得自己也是那鸟。

他养鸟人和笼子,就是他怀中所抱之人。

他“养熟”

小皇帝的同时,小皇帝也“养熟”

了他。

第69章番外·重回前世

迟阮凡从睡梦中苏醒,只觉头有些昏沉。

怕是昨晚酒喝多了。

自从王叔去后,他每日入睡前必须喝上一杯酒,夜里才能睡得安稳。

睁开眼,龙榻上一如既往的空荡,只有他一人。

迟阮凡不喜欢这样空荡的龙榻,他完全没有赖床的想法,撑身坐起,在宫人的服侍下穿上龙袍。

渐渐的,迟阮凡感觉到有些不对。

怎么服侍的宫人好像换了一批?

仔细看去,又都是他眼熟的人,甚至还能叫出名字,仿佛他们已经在他身边伺候过许多年。

迟阮凡抬手揉了揉额角。

王叔去后,他的脑子也越发不好使。

终究是年纪大了。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捧来净手的热水。

迟阮凡习惯性伸手,只是手还未碰着水面,他就顿了住。

缓缓挪开手,迟阮凡看向水中自己的倒映,双眼骤然睁大。

精致俊秀的眉眼,光滑无一丝褶皱的皮肤,乌黑的发丝……

这水里倒映着的人,分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是年轻时的他自己。

迟阮凡环视周边的宫人。

这些人面上无一丝异样,仿佛他们本就伺候的是一个年轻的帝王,而不是一个年迈的老皇帝。

迟阮凡微睁大眼。

他想起来了!

他知道为何这些宫人明明换了一批,却依旧让他觉得分外熟悉了。

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今生摄政王为他安排的人,而是前世在他身边伺候的宫人!

他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前世!

迟阮凡的手微微颤抖,他强做镇定地发问:

“现在是朝康几年?”

太监总管轻声回道:

“回陛下,昨晚刚过大年夜,现今是朝康十一年了。”

朝康十一年。

他登基的第十一年,亲政的第六年。

迟阮凡侧头,透过半开的窗户,在宫灯的映照下,看到外边飘雪的皇宫。

“摄政王呢?”

迟阮凡的手不颤了,声音在颤。

明明殿内有地龙供暖,他却感觉体内的血液凉得像外边的冰雪。

前世,摄政王就是死在朝康十一年初的雪夜。

曾经他刻意忽略,不去回想的事,尽数在脑海中浮现。

他与摄政王争斗,金国趁机开战,摄政王带兵出征。

待摄政王归来时,皇宫和朝堂,已经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过多久,他就成功扳倒了摄政王,将其软禁于摄政王府。

接下来的几年,他一心扑在朝政上,励精图治,最终灭掉胃口越来越大的突厥,打废虎视眈眈的金国。

大晋空前强盛,举国欢庆,臣民山呼万岁,他过了登基以来最舒畅的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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