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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打个电话都不安生,你在他们眼里的人气怎么会这么高……”

】秦季有些别扭地嘟囔道,【“都快要赶超组建乐队的秦爷了……”

“那是因为他们很少能见到我。”

毕竟是自家发小,江迟迟安慰道:“相反,你天天和他们在一起。”

【“哼哼……那倒是。”

】秦季哼唧道,【“为了那个音乐节,我们最近练得可猛,绝对要在舞台上大杀四方!”

江迟迟:“加油。”

【“呸,加油有什么用。”

】秦季怒道,【“你给我准时到现场参加音乐节知道吗!”

“音乐节啊……”

江迟迟故意拖长了语气,直到电话那边的秦季已经急躁得不行,才终于说道:“我尽量吧。”

【“江迟迟!

!”

两人你来我往互刺了几个来回,江迟迟的语气仍然平静,可秦季却因为过于剧烈的情绪起伏早已是气喘吁吁,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平复下来。

【“对了,江迟迟。”

】闹过之后,秦季忽然严肃了语气,正经道:【“你还记得当时你和我说过的,你厌恶江宏的原因吗?”

【“我当时问你的时候,你告诉我的。”

闻言,江迟迟的神情忽地一冷。

“……我当然记得。”

沉默了片刻后,江迟迟低声喃道。

两年前,秦季在半夜开车到了江家,接走了沉默地站在江家大门外的江迟迟。

在深夜的公路上,秦季看着坐在副驾上脸色阴沉的江迟迟,试探地问他,为什么近年来和“父亲”

的关系愈来愈差,甚至到了无法共处一室、即便是偶尔才会在同一个宅子里见面都不行的地步。

“……因为江宏看我的眼神。”

当时,江迟迟在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开口。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像在看一个工具。”

“一件不称手、不令他满意的……工具。”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谢谢大家!

第119章119

那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

那时,江迟迟刚刚“病愈”

——尽管他并不记得自己在三年前生过一场重病,自己曾经“生病”

这件事还是江迟迟前不久才从姜姨口中得知的。

无论如何,江迟迟记得自己当时虽然不住在江家,但每周五晚上都需要回江家大宅。

有时他会在江家大宅用晚餐,有时不会,这取决于江迟迟当天的工作是否忙碌。

江白白也会在那个时候回到江宅,参与这场“家庭聚餐”

在看见江迟迟时,江白白的情绪总是不太对劲,还控制不住自己对江迟迟的恶意。

不过,江迟迟当时对江白白的恶意并没有什么别的感受,只是忽视对方的存在,毫不在意。

尽管江白白经常对他恶言相向,江迟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

有时,为了打发时间,江迟迟可能会在江白白口出恶言时装作愤怒或是受伤——尽管他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感受到那些情感,只是半礼节半敷衍般配合对方,以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总之无论如何,江迟迟每周的那个时间都必须回一趟江家大宅,等候江宏的“召见”

没错……江宏当时给他的,就是“召见”

一般的感觉。

进了江家大宅后,他只能在死气沉沉的客厅里坐下,等待江宏让佣人来唤他。

有时是被叫去餐厅用晚餐,有时是被叫去江宏的书房。

正是因为在等待“召见”

时的气氛太过紧绷,江迟迟才会偶尔配合江白白的恶意,来让时间过得更快一些。

其实被叫去餐厅还是书房并没有什么区别,等待江迟迟的都是窒息般沉重的气氛。

江宏总是会像无法撼动上位者一般冷漠而不屑地询问江迟迟本周的工作和生活,并傲慢地进行所谓的评价。

有时候,江宏甚至会对江迟迟的行动提出要求。

每进行一次这样带着压迫感的会面,都会对江迟迟的精神和体力造成极大的损耗。

江迟迟记得自己当时在每个周五的夜晚回到家时,西装外套下的衬衫都会被冷汗浸湿。

那几个月内,江宏对他的命令越来越多,态度的转变也越来越明显。

江迟迟逐渐清晰地感觉到,江宏并没有把他当作小辈,而是当作一个可以尽情使唤的工具。

而长久的精神压迫也让江迟迟对江宏愈来愈抗拒,以至于江宏对江迟迟的不满与日递增,最后两人共处一室时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一根针落地般的小小动静都能导致无法想象的后果。

江宏看江迟迟的眼神,从看一个还算好用的工具,变成了看一个无法令他满意的工具。

没错,工具。

在江宏眼里,江迟迟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正在运行的器械,一个执行指令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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