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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有多疼,楚重阳攥着陈深的手就有多用劲。

喘不过气。

眼前闪过一些黑白的画面,画面上的人一会儿是她自己,一会儿是陈深。

楚重阳哽咽了一声,仰起头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妈的为什么这么疼。

她大口地呼吸着,但口鼻耳都跟浸在水里一样沉重。

胸腔不正常地鼓动,就算陈深拍着她的后背她也喘不过那口气。

陈深的声音越来越远,楚重阳掐紧他的手想要拉回自己的意识。

紧到陈深的手心开始流血。

陈深在她耳旁像是说了什么,但楚重阳一句都没听清。

第26章.漫画第二十六章《并行的太阳》……

再次缓过来的时候,楚重阳才发现自己把陈深的手抓破了血。

嗓子里像是含冰。

刺骨得寒冷。

“抱歉...我给你去拿创口贴。”

楚重阳松开陈深的手试图站起身。

站到一半腿发软,脸往下砸。

陈深一个伸手,楚重阳的脸正好砸在陈深的胳膊上。

缺氧。

“别动。”

陈深皱起眉。

“我没事...”

楚重阳率先出口,声音喑哑。

“那什么...能不能扶我去窗户那儿坐着,我没力气了。”

陈深看向楚重阳身后的影子,丝线错乱地织成网。

如同茧一样把影子包裹得严丝合缝。

丝线的尾端不断晃动,像是游曳在不断晃动的深水,不断地牵引着什么暗处的力量。

陈深架起楚重阳,眼神暗沉。

楚重阳被扶到回廊的窗前,人一坐下,头无力地埋在胳膊里。

窗外的草木味稍微让她清醒过来。

靠。

脖子还疼着,楚重阳抬起眼看向窗外,视线避开竹架上攀爬着的野葡萄藤。

她现在一看见长的东西就感觉脖子疼。

喘不过气。

被长绳卡住的窒息。

*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楚重阳面无表情地看向院子里还没有完成的画。

黄焖鸡米饭有毒?

青霉素药膏有问题?

楚重阳回想疼痛发作的前一秒,没有任何预兆。

她就拿着个药膏下楼,招谁惹谁了。

以前林眉在身边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难道是因为漫画?

楚重阳想到这个可能性后立马眯起眼睛。

这要真是漫画作者捣的鬼,她就算爬着也要撕开漫画爬到作者家里去。

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什么波旬,也让那东西感受下生命的美妙。

院子里的游泳池换水声没有间断,楚重阳摸着自己的脖子,试图让冰冷离开。

身后的陈深在给谁打电话。

“别找医生。”

楚重阳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没转过身。

陈深没回答她,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话,话里间或夹杂‘影子’两个字。

楚重阳没听清,注意力完全在院子里的画上。

还没上色。

难得有个模特。

挂完电话后,身后陷入平静,陈深的脚步走远了。

过了一会儿,身后又传来窸窣声。

楚重阳没抬头,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重。

被一圈温暖包裹住。

手立马往后摸,是一条热毛巾。

陈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缓过来没?”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

轻到楚重阳甚至觉得温柔。

这人...该不会在可怜她吧。

楚重阳把围在脖子上的毛巾裹紧,侧过身抬起头。

陈深盯着她的眼神果然不对。

“我没事。”

楚重阳不自在地笑了声。

“就是个意外。”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

要是真要把比惨放在台面上,她和陈深,指不定谁比谁惨。

“我扶你上楼休息。”

陈深弯下身。

薄荷味靠近。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躲开陈深的手,那没用的自尊心又开始发作。

“真没事。”

楚重阳装作语气很轻松。

“不就是...呛了口气,我呼吸会儿新鲜空气马上就好。”

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不对劲,又不想把真实原因告诉陈深。

每个人都有说不出口的事儿,更何况他们也没那么熟。

因为同病相怜牵连起来的关系,没必要扒起伤口给彼此看。

楚重阳再一次伏到窗台旁,盯着暗黑色的窗扣发呆。

窗扣泛着金属光芒,黑色的表面有铂金勾勒出的花纹,形成一个往上凸起的扑克牌形状。

风往身上吹,脖子上的毛巾逐渐融化喉咙那块的冰凉。

楚重阳闭目养神了会儿,听到院子外又响起脚步声。

陈深真把医生喊来了?

不是...听不懂人话吗,她这问题医生能解决?

抬起头后,才发现踏进院子的是那两个萝卜头。

小女道表情严肃地走进院子,虽然是太阳天,却给身旁的小男孩儿撑着把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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