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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板印象的化身。

“欸...”

魏佳雯朝楚重阳伸出手,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们重新认识下,我叫魏佳雯,其实人没那么坏,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楚重阳愣了愣,伸出手握住眼前小姑娘的手。

“你好,我叫楚重阳,人的确很坏,脾气也差,根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优秀...以前的事对不起。”

“再见。”

魏佳雯笑了声。

“再见。”

楚重阳看着魏佳雯离开的背影,像是看到了漫画的翻页。

翻开是空白。

是可以留下痕迹的空白。

魏佳雯的身影消失后,楚重阳像是被抽光全身的力气一样,身体一软,靠在画室外的墙上。

如果说她看到魏佳雯之前还觉得一切都是巧合,怪力乱神也只是错觉。

但这会儿她才清醒地意识。

当初如蝉声般缠绕在耳边的纸笔声,不是幻觉。

这十几年挣扎在意识和无意识之间的人生,也确实是一场如同谜团般的笑话。

头顶的阳光亮眼得如同能吞噬世间一切的阴影,但楚重阳却觉得浑身无力。

眼睛发酸,魏佳雯刚刚说的话仿若还响在耳边。

无力感。

要相信一场荒诞是真实的无力感。

那林眉算什么,楚冈算什么,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人生算什么。

死去的陆崟又算什么?

那些虚假的情绪算什么?

一直困在脖子上的枷锁算什么?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到底算是什么。

一晚上没睡的大脑意外地清醒,楚重阳捂住自己的眼睛,后脊椎骨都是麻的。

眼前传来脚步声,楚重阳不用睁眼就知道*是陈深。

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不仅刺激着楚重阳的味觉,也刺激着楚重阳捂在手底下的眼睛。

发酸。

陈深没问她为什么来,而是弯下腰。

“为什么不进去?”

薄荷味越来越近。

楚重阳捂在眼睛的手没有放下。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哭的样子。

更何况是陈深。

她以为陈深会不耐烦,但几秒后,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

陈深的手覆盖住她的手,遮住无声流下的泪水。

楚重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没动,任由自己和陈深僵在门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楚重阳觉得自己的泪水都快干了,她才缓缓开口。

“陈深...”

她放下手。

因为眼眶还红着,就立马戴起帽子,也没和陈深对视。

声音很轻。

“给我看看你的画。”

第24章.漫画第二十四章《并行的太阳》……

心情一抽一抽的。

推开门走进画室,一股浓郁的薄荷味铺面而来,楚重阳甚至没心情享受平时最喜欢的味道。

没精打采。

不知道是震惊来的快,还是沮丧来的急。

画室里有人。

“深哥,球打好了啊...”

林嵬说完后看见跟在陈深身后的楚重阳。

“你怎么也来了?”

“你说你们俩转去一中干什么?”

林嵬打趣。

“到最后还不是回到贵雅。”

嗓子还哑着,楚重阳没作声,把帽子拉得更低。

低到遮住眼睛。

画室里是那种比较古雅的设计,楚重阳瞥了眼桌上压着的画,笔力老道。

风一吹,水墨色随画卷翘起的边角晃悠。

小女道也在画室里,手里捧着几幅画正在看,看到楚重阳进来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怀里依旧挂着个昏睡的小男孩儿。

楚重阳勉强扬起下巴回了个招呼。

“我怎么每回见到你,你都戴着个帽子啊?”

林嵬走近楚重阳。

他伸出胳膊想要掀起楚重阳的帽子。

手还没碰到帽子边缘,“啪”

得一声被一只手给拍开。

林嵬吃痛差点儿飙出脏话,结果一抬头和陈深的眼神对上视线。

冰的掉渣子的那种。

“欸...”

林嵬竖起双手放在半空。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陈深没作声,把手里的线稿整理好放进牛皮纸袋。

递到楚重阳跟前。

“这是部分线稿,你可以带回去看。”

“谢了。”

楚重阳没抬头,低头接过牛皮纸袋。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在陈深面前干了什么。

靠。

丢脸丢大发了。

要哭也不能当着陈大恶人的面前哭。

楚重阳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哭了。

六年前发生那种事的时候她没哭,林眉打她的时候她没哭,楚冈被判罪的时候她没哭。

偏偏陈深在场的时候哭了。

“我先走了。”

楚重阳的声音还哑着。

“线稿我看完后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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