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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山,水是水,你告诉我你怎么把这幅山水变成门外的山水?”
她抬眼。
“你要是会,给我变一个。”
陈深没回应,冷眼看着眼前的画。
山水萦绕,云飘渺地绕着山。
乍一看确实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
“看画呢?”
展览员走过来。
“这幅是唐朝的临摹画,需要我给你们讲一讲这幅画的寓意吗?”
“老师,我也要听!”
站在楼梯口的小黄帽们大声叫。
“不行,你们不能听。”
展览员笑着说。
“快跟你们的新老师下去,还有油画等着你们。”
“好!”
小黄帽们齐声大喊,像一群萝卜丁一样往楼下走。
跳着走。
楚重阳看着觉得好笑,看向陈深。
“你的学长学姐们就这么走了,也不送送?”
陈深没笑,但展览员笑了。
她看了看陈深,又看了看楚重阳,笑得意有所指。
“欸老师,正好你来了...”
楚重阳指着画。
“你跟这位小朋友说说画到底是什么,山是山,云是云的,他非得觉得画什么就能发生什么。”
顶多三岁。
“山确实是山,云确实是云,但山又不一定山,云又不一定是云。”
展览员像是在说绕口令。
“这幅画是你们谁要看?”
“他。”
楚重阳指陈深。
“其实这幅画你们一起看更好。”
展览员朝陈深看。
“每个人都能对画有不通过的理解,你知道这幅画的典故吗?”
陈深没回应,算是默认。
“那看来只有你的女朋友不知道。”
展览员笑得揶揄。
“怎么我就成他女朋友...”
差辈份了啊,谁跟幼儿园小孩儿谈恋爱。
但楚重阳还真不知道这画的典故,她定睛往山水上看。
是她给陈深喊来的老师,到头来她成了才疏学浅的那个。
眼神在画上逛了一圈,山确实是山,水也确实是水,顶多这幅山水画的云雾相比下太过浓郁了些。
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包揽在怀里。
唐朝的画,文人都怨仕求仕。
“官场失意的画?”
楚重阳朝展览员求证。
“这些云雾象征仕途的迷茫...”
像是在做阅读理解。
“不是。”
展览员摇头。
“那就是隐退山水的画。”
楚重阳这次确定了。
“厌倦尘世,想要远避人世。”
“不是。”
展览员笑得更深了,摇着头离开了。
“问问你男朋友吧。”
还没等楚重阳说出那句不是男朋友,展览员已经走了。
啧。
只是互相膈应的陌生人。
“喂,那什么陌生人...”
楚重阳抬头看陈深。
“你知道这画?”
“嗯。”
陈深冷声回答。
自己一个要考国美大的人竟然还没门*外人知道的多,楚重阳觉得不行。
看来回去得多看鉴赏题。
“不画官场,不画隐退,那画什么?”
陈深低头和楚重阳对视,言简意赅。
“巫山云雨。”
第19章.漫画第十九章《并行的太阳》……
楚重阳的太阳穴一跳。
“巫山云雨?”
是她想的那个巫山云雨?
脑子里响起那句“十二巫山云雨会,襄王今夜上阳台。”
“不懂?”
陈深冷声。
“楚先王...”
“打住...我懂,我平常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还给人科普...”
楚重阳立马远离背后的水墨画。
运气真好。
一指就指个唐朝的小黄画儿。
怪不得刚才那展览员的眼神那么贼。
“你...”
楚重阳想说些什么和陈深画个泾渭分明,没想到用什么词。
想半天憋了句。
“走了。”
就不该因为找灵感来这破画展。
陈深看着楚重阳走下楼梯,眼神定了会儿才收回来。
灯光下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画展开了一个下午,晚上七点才结束。
林嵬在室内盯着工作人员把画装裹起来,陈深站在展馆外等着。
白天才下过雨,地面潮湿,空气冷得有些稀薄。
马路上人来人往,时不时就把眼光投向展馆门口的陈深。
有几个人停驻脚步,举起手机装作要拍画展建筑,镜头却对准了陈深——
陈深皱眉,转身离开展馆,走到路灯下。
影子被灯光拉长,过往经由路灯的行人影也随光线变化而迁移。
暗处缩短,光亮处膨胀。
影子间或游在灯色里。
因为夜色的偏照,在陈深的视野里,影子的轮廓透着些血色。
他想起展馆里楚重阳印在地上的影子。
干净的线条和轮廓,完全没有延申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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