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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也在底下议论纷纷。

“这事闹得太大了,一连惩罚三名皇族重戚,连皇后都……”

“皇上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也该顾忌多年情分啊。”

朗沐威见了皇后,神色更是难看极了,厌恶感涌上他的脸颊。

“肃静——”

读了皇上的面色,钱公公大声喊道。

“各位大臣不必疑虑,皇上自然会给诸位交代。”

见众人安静了,朗沐威脸色稍霁:“来人,把证据带上来。”

一名侍卫长走上前,呈上一枚令牌。

“这是属下追查刺客时,在树林中发现的。”

“那天,属下奉命追查刺客,进入林中便跟丢了踪迹,我们分头行动进行搜查。

烨王殿下不幸中了数十名刺客的埋伏,好在殿下武功高强,刺客未能伤及殿下。”

“我们赶到时,刺客已经因为不敌而咬毒自尽。

其中有一名刺客,正是四皇子济王殿下的南府管家——刘充,他的身上,恰好带着四皇子的令牌。”

大臣听了神色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太过突然,以至于一时难以反应。

“原来刺客是四皇子的人?”

“让身边人去行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臣妾有话要说。”

皇后立在大殿上,尽力保持着冷静。

她当了十几年的皇后,对宫中大小阴谋熟悉得很,刺客行刺之事她闻所未闻,自问清白,就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朗沐威不言语,沉默地坐着。

“皇上,四儿性子虽顽劣,却绝不至于歹毒到刺杀亲生父亲,给他三个胆子,他也绝不可能那么做!

更何况,谁会派自己的身边人去当刺客?这不是明显暴露身份吗?!

皇上不信四儿,难道还不信臣妾吗?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四儿!”

“你口口声声说是陷害,倒是把证据拿出来!”

朗沐威冷哼一声。

“刘充是朗启凡的人,身上还带着他的令牌,你倒是给朕解释看看!

解释不了,就不必多说了!

!”

皇后转向侍卫长道。

“我方才听说你们追查刺客时,分头行动,可有人随着烨王一道?”

侍卫长犹豫了下,道:“不曾。”

“所以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了?”

皇后讥讽一笑。

“皇上,您不觉得奇怪吗?侍卫们到场时,刺客都死了,烨王却毫发无损,哪有中了埋伏的样子?说不定他和刺客就是一伙儿的!

他早已买通了刘充,偷梁换柱,又封了刺客的口,隐藏了真相!”

“胡说八道!”

朗沐威拍桌而起,将笔筒都扔了下去。

“寅儿负责督运物资,不惜冒死从即将坠崖的马车中救人!

大家有目共睹,派他去追刺客,也是朕临时起意,他有什么时间去搞鬼?”

“身为皇后,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胡编乱造,诬陷一通,给你的好儿子找借口!”

“我问你,朗启凡做了什么,你心底不清楚吗?!”

皇后脸色一白,噤了声立在原地。

左相出列,不急不慌进言道,“皇上,清者自清,此事不如调查后再议?”

“调查?”

朗沐威怒极反笑,“让你们去调查,可能调查得出结果来?!”

“钱澍,把大理寺的信给他们念念!

!”

钱公公从御案上取了一圈纸函,上前念道。

“臣等从济王府中搜出众多账本,其间发现与江南春戏班往来的账目,记录了近两年的营收情况。

往来信笺若干,核对笔迹后,正是济王殿下亲笔所写,证实了两者关系。”

钱公公说完,又举起一本账目,给大臣们作了示意。

“这是大理寺派人连夜赶路送来的,人证物证具在,四皇子难逃其咎。”

朝堂一片死寂。

“如何?还有人有话要说吗?”

朗沐威冷笑问道。

皇后面色瞬间苍白,跪倒在地。

“臣妾都是因为太看重皇上,才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过!

求皇上看在臣妾多年陪伴的份上,放过四儿,放过我们的孩子!

他也是皇上的血肉啊……”

皇帝趁着上升龙山,派人在京城进行彻查,这一招打得各方措手不及,如今证据确凿,事情已板上钉钉。

皇后先前的辩护都成了欺君的把戏,便再也没了退路。

“把她拖下去,朕看到她就恶心!

传朕命令,淑皇后颠倒黑白,败德辱行,纵容其子作乱,废除后位,非死不得出承德宫!”

“皇上!

皇上!

臣妾错了,皇上!

不要这样对臣妾,臣妾心里都是皇上啊……”

御林军上前,把一身华丽朝服的皇后拖了下去,皇后走之前,已经花容失色,脸色大变,凤冠从头顶掉落,再没有半点威严可言。

“废后没有资格求情!

若不是朕念及多年夫妻情分,朗启凡只有死路一条!”

朗沐威怒道,缓了缓,他看向了左相。

“左相,你向朕讨要公道,可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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