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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凤辞月见他神情有异,立刻摸了他的脉相,再将手背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阵,轻声问:“你方才去见齐梁的时候,可有喝过什么?”
“嗯?二哥……他请我吃了一杯酒才让我来的。
他说那还是南靖上贡的佳品呢。”
他这么一说,见凤辞月的神情变化,自己亦是一愣,明白了过来。
南靖每年此时都会献上秘酿,据说是皇帝齐旭喜欢,其中当以一种催情的宫围酒酿有名。
齐约的额头冒出了一阵细汗,他正极力忍着,将凤辞月往门外推:“你快走,让我一个人呆一阵就好了。”
凤辞月站在门外,听见屋内传来的喘息,随即是一片花瓶被杂碎的声音。
日光轻柔又冷冽,恰如今日晨晖。
“难怪。
若若也许那日路过,这才误会了。”
阮潇说道。
“或许吧。”
凤辞月低声叹息。
盛云起若有所思地瞥了凤辞月一眼,没有说话。
她朝阮潇柔声道:“二位仙君,齐约少时所制的符文确为我所授,但若说效用可谓微乎其微。”
“我也这么想。
抱歉,打扰太子妃了。”
阮潇略显失落。
“不过,自从太子病后,魏都有关近来怪事的流言甚广。
若是阮仙君不介意,可否与我多说一说这幻象之事?”
凤辞月问道。
阮潇将自己先前的经历简短地说了几句,也将齐约留下的记号告知与她。
未曾想,凤辞月脸色大变,话音微颤:“难怪,难怪。”
阮潇与盛云起对视了一眼,急忙道:“太子妃知道这是什么?”
良久,凤辞月才缓缓道:“先前我听流言提及魇魔之词,并未往这方面想。
直到你说齐约写下的第一层……倘若我没有认错,这便是九层宫秘境。”
所谓九层宫秘境,乃是巫族流传下来的至宝,跟随族人一路东迁,由历任族长保管。
巫族都是族内通婚,凤辞月第一次所嫁之人便是族长。
当时齐梁为争夺太子之位,远走辽国,为的就是寻到一样秘宝,讨皇帝喜欢。
他谴人暗中探查了近三年,才循着印记一路找到了巫族所居的村落。
那时凤辞月才嫁人不足一年,族长便被齐梁当着她的面杀了。
凤辞月思及往事,眸中尽是怅惘:“我们巫族女子生来就没有自由,如一本书,一只饰品,嫁便嫁了,送也送了,好或者坏,只要活下去就行。”
更何况她是个不世出的美人。
此后,齐梁放过了她的族人,带着她和九层宫秘境回到了陈国。
这枚秘境自然也归了陈国所有。
“在巫族的古籍之中,此秘境分为九层,由上至下难度加深,可助修行者增长修为,”
凤辞月回忆着,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但是打开秘境的钥匙我已经给了齐约……若是强行破开,秘境将会陷入混沌,如雾气铺开,梦魇蔓延开来,让身处其中之人无法分辨。
时间一久,便会吸食人的精气,让他们力竭而亡。”
她忽地想到了什么,忙问道:“这符文是齐约走后,我交由宫人带给齐梁的,原想让他留着以慰思念。
你可记得它们符文被贴在了何处?”
阮潇想了想,将那日在启华宫中的所见画了下来。
顺着横梁,四四方方贴了一圈,内外两侧,呈“井”
字形。
她愈是往下画,凤辞月便愈发感到一阵恶寒。
随即,她立刻去房中取出了一只卷轴,摊开来给阮潇看。
“符文的确没有用,但若成了阵,便完全不一样。
如这卷上所言,这种古秘术可在混沌境中建四方牢笼,将妖魔困于阵型之中。
若其中为人,更是不可久留。”
阮潇背脊发冷,难怪那日到启华宫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符阵是基于九层宫所建,所要破阵,必须先在秘境深处关闭它。”
凤辞月道。
“那要怎么关呢?”
阮潇疑惑道。
盛云起缓缓道:“秘境大多是起于梦境,或是由古时的碎魂所成。
要在秘境之中找到它的主人,兴许才能得到线索。”
“此外,还需要从阵眼进入九层宫秘境才行。”
凤辞月低声道,手指按压着图纸上的启华宫。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去吧。
迟则生乱。”
阮潇飞快道。
她瞧见凤辞月担忧的神情,不免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交给我们,一定能让启华宫中的那位醒过来的。”
盛云起看了她一眼,朝凤辞月道:“我徒弟的意思是,会把太子妃想见的人带出来的。
只是启华宫如今把守森严,那位赵美人恐怕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还望太子妃助我们一臂之力。”
“当然。”
凤辞月得了他的许诺,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人同往启华宫去时走在前面,凤辞月坐在轿辇上跟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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