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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尘被拖得整个人血滋哇滋哇冒,愣是没松手。
真怪吓人的。
云奚努力地压抑着想把白无尘掰扯下来卷一卷从窗子丢出去的手爪子,有点犹豫。
虽然但是,他要是直接把白无尘弄死了,白玖回去八成要追着他叨个几百口吧?
有仇,但也不至于结成死仇。
云奚纠结得没动,白无尘更幸福了,一脸男人我知道你舍不得死的模样。
看得卿长渊眼底漆黑。
云奚求救般看向卿长渊:“阿渊,你等等,我不是不过去,是他受伤了。”
他家阿渊最近很乖,所以还是可以好好商量一下的…吧。
乖个毛线团团商量个毛线团团。
卿长渊脸颊上还沾着几滴血,映着眼里压抑着偏执的疯狂,分明是许久没见的,残忍,阴鸷,疯批的小暴君。
他的目光落在云奚身上,是一种惊人的温柔。
再然后,云奚就瞧着,卿长渊毫不犹豫地把剑往自己心口一扎,血迅速从金色的龙纹边渗透出来。
卿长渊语气温柔,带着点诱哄意味,“奚奚,我也受伤了。”
云奚:“…???”
我尼玛?
特喵的,这也是能攀比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卿长渊:生气气变疯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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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你是我的人
但效果显然很合卿长渊的心意。
云奚立刻就把白无尘给掀开了,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看着云奚脸上作不得假的慌张,眼中满满的心疼和担忧,卿长渊感觉很畅快。
那种,看吧,你还是更爱我的畅快。
卿长渊一路行来,就莫名地心惊。
像小兽躲在死去的母兽肚皮下时,或要失去什么的不明所以和惶恐,又像头顶厚厚乌云之上悬着细细的绳索,刀尖锋利而尖锐。
在他看见大开的宫门和倒了一地的侍从时,卿长渊甚至松了口气,觉得“本该如此”
。
本该如此什么呢?
他本该一人。
本该留不住任何人。
卿长渊手指握得紧紧的,心口的血液一点点滴落在虎口,滚烫得一如丞相曾浇在此处的开水。
他眼前有些恍惚。
神情慌张的英俊男子红绸覆面,覆盖灰尘的红轿恍然一新,抬着他倒离宫门。
沾满血腥的剑尖收入鞘中,脚步一点点后退,退到不知道三年前的时光彼岸。
那是卿长渊登基后不久,丞相担任帝师一职时,教他的第一堂课。
这世上总有些人觉得放下是很轻易的事情,似乎只要愿意,所受到的一切苦难便只是一阵微风。
丞相便是如此。
他像所有没有经历过苦难的幸福之人般殷切而体贴,面色怜悯地,想让他放下。
并且用了个旁人用到烂的法子。
丞相令卿长渊手握杯盏,再持装满开水的壶子浇下去。
水沸腾而泄,卿长渊却没如所想地松开手,喊着悟了悟了孤悟了然后大步走向康庄大道。
他的手指通红,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放下。
疼吗?可疼。
松手吗?就是不松。
…
这种认准一道路也要走到黑的劲儿,令第一堂课成了最后一堂课。
也令重新清晰的视野中,云奚急切而趔趄地奔向他,语气痛极:“卿长渊!
!”
哦,不是杯盏也不是水。
他握住的是刀柄。
热的,是血。
卿长渊的举动实在太过生猛,而神情又太过理所应当,云奚整个人都麻了,只感觉心肝脾肺都在发颤。
云奚:“卿、卿长渊…医师!
来人,唤医师!”
手脚都不听使唤,他小心翼翼地托抱浑身是血的小暴君,就像托着什么摇摇欲坠的高塔,抱着什么很快就要碎掉的珍宝。
而珍宝本宝还一脸坦然甚至骄傲,喃喃重复道:“我也受伤了,奚奚,很疼。”
嘴上说疼,脸上一点疼的意思都没有,还笑呢,笑得跟叼着野狐狸的大尾巴狼,就没差直白地告诉云奚,如果他觉得这不够受伤,可以立马再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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