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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等等,冷靜一下,澀谷有利。
眼前躺在地上的人,的確是我沒錯。
是十六年來在鏡子裡早已看慣的澀谷有利。
只是我總是對著鏡子做揮棒練習,只記得自己穿球衣時的模樣。
那麼現在,拚命搖著昏迷不醒的澀谷有利又是誰?我把兩手緊握再分開,身體的確依照我的命令行動。
「……奇怪?」
怪了——?
就在此時,身旁的我開始輕輕呻吟,貶了幾下眼皮便張開眼睛。
「……為什麼……」
正當我不曉得怎麼稱呼自己的時候,澀谷有利的嘴巴發問了:
「為什麼我……正在盯著自己……呢?」
「我」?從我的嘴巴說出的「我」到底是誰!
?
「難不成是村田!
?」
沒有什麼難不成,就是村田沒錯。
「……真、真不敢相信。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有許多心形裝飾飛來飛去的麥當勞裡,我發出第五十次的嘆息。
桌上擺著快冷掉的咖啡紙杯,眼前坐著村田健。
應該說是有著澀谷有利外表的村田健。
「大棒了,看得還真清楚。
想不到不戴眼鏡或是隱形眼鏡就能看得這麼清楚——哇~~真是新鮮。
」
「現在不是贊嘆的時間吧——」
身體是我但靈魂是村田的人,開心環顧四周。
原來如此,想不到我會露出那種表情。
「而且我覺得身體好輕喔。
」
「我可是屁股跟腰都痛得要命,好像同一處地方撞到很多次。
」
「我猜一定是你的反射神經跟運動神經比較好,因此無意間做出保護自己的動作。
而我則是直接摔下去,想必你一定全身瘀青吧!
待會兒我就告訴你我的健保卡放在哪裡,明天我們一起到醫院……」
「別……」
我整個人趴在木紋桌上,暖和的駝色大衣貼住我的臉頰。
「別講得這麼冷靜好不好——!
而且你還用我的臉、我的聲音,開口閉口就是我呀我的,聽起來有夠怪!
總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變成娘娘腔,感覺很討厭耶!
那明明是我的聲音、我的聲音!
明明就是我——!
」
「冷靜一點,澀谷。
你這樣會讓別人誤會我們是什麼詐騙集團喔!
」
連忙抬頭想看別人用什麼眼光看我們,可是眼前一片霧茫茫,什麼也看不見。
「可惡——眼鏡這麼快就起霧啦!
」
「唉呀,別那麼激動啦。
」
村田舉起我的手輕敲我的……也就是村田健的手臂。
太亂了。
真的亂七八糟。
「我說村田,你叫我怎麼不激動啊?你知道我們現在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們的靈魂互換了!
我的身體裡面竟然是村田健,而你的身體雖然發出你的聲音,但是說話的人可是我!
?」
「安啦安啦,這我當然知道。
大概是從樓梯摔下去所造成的沖擊,導致靈魂互換吧」這種事很常見的。
」
「很常見?啊!
」
隔著好不容易變清楚的鏡片,這才發現四周的人們對我們投以好奇的眼光。
我連忙壓低聲調,把一隻手擺到嘴巴旁邊說:
「你怎麼還能這麼悠哉?這種不科學、非現實的事情,怎麼可能很常見?」
「的確很常見啊!
我記得哆啦A夢也有,好像是把柑橘跟乾魚互換的故事。
大李宣彥(註:日本導演。
在他擔任導演的電影「轉校生」的劇情即為年少男女從階梯上摔下,彼此互換身份)不也換過嗎?不過那是性別不一樣,那才糟糕——」
覺得自己講的冷笑話「柑橘與乾魚」還不錯的村田,用澀谷有利的臉笑了圯來,又有新發現了,原來我笑起來是這樣啊。
「哆啦A夢是用它的道具來互換,應該可以用科學來解釋吧?」
可以嗎?應該可以吧,我相信一定可以。
「不過我們沒有任何根據也沒有任何預兆,只是摔下樓梯就互換羅?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辦?如果告訴別人,我的外表是村田健,但實際的身份是澀谷有利,你想週遭的人會相信嗎?」
「嗯,應該不可能吧。
啊~~澀谷,所謂的人格互換大多都是短時間的情況。
就算時間再怎麼長,頂多只要忍耐幾個禮拜應該就會恢復……」
「要是沒有恢復原狀怎麼辦!
?」
我煩惱地抱著頭。
指尖的解感讓我知道村田的發質是自然卷。
「要是狀況持續不變……對了,馬上就要考試了喲!
那可是攸關我是否能夠升級的關鍵呢!
而且你也有考試吧……嗯,等一下!
如此一來就變成村田幫我代考……那我應該就能成功避開留級的危機……啊~~不行不行!
那樣子等於是找槍手代考,跟作弊一樣都是不可以的!
考試的人的確是我,但不是真正的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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