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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跟他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
「我想也是。
」
「什麼意思?莫非你有什麼頭緒?」
友人低聲唸唸有詞,把叉匙擺在碗裡:
「要說頭緒,我想只能算是推測……我覺得他深信自己已經死了。
」
「深信……可是他還活著啊?」
「或許吧,你有看過他的腳嗎?」
「……沒有。
」
我無法直視倒地的他,所以搖頭否認。
我一直認為是我害死他的。
村田長嘆一口氣之後,用食指把眼鏡往上推:
「有一大半都被壓扁了。
」
「怎麼可能!
?他明明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站著。
」
「那是靠著耶魯西的力量,以操縱屍體的方式讓他行動。
」
「可是他還活著喔?」
「澀谷,這只是我的推測,可是仔細想想滿符合道理的。
他的腳之所以在壓扁之後還能動,是因為被當成死者操縱的關系。
像那些只有骨頭與腐肉的屍體,不就曾經拿劍對付你們?它們既沒有肌肉也看不到。
這表示只要對像是死者,就能夠操控它們做任何事。
只要深信自己已經死亡,精神就會對肉體造成可怕的影響。
一旦強烈認定自己遭到割傷,就算沒有觸碰刀刃也會受傷流血。
這種事情很常見,像聖痕這種東西,八成都是這個原因。
」
我不知不覺撫摸自己的臉頰,確認曾經有道疤痕的位置。
或許是阿達爾貝魯特的力量幫我治癒,那裡已經沒有疤痕。
「只要有強烈的想法就能製造傷口……這麼說來與眼睛看到的事物全部成真的道理,是不是一樣的?」
我把海瑟爾.葛雷弗斯說過的話,以及地下通道的經歷簡單告欣村田。
左手的茶杯突然變得好沉重。
「我覺得那種地方真的存在,說不定地球也有。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科學能夠解釋的狀況,也有無法解釋的狀況。
換句話說,有吸入毒氣與菌類孢子等對神經有所影響的物質產生幻覺的狀況,也有基於極少數的因素使精神受到操控。
只不過那比較偏向靈異或詛咒。
」
「會是詛咒嗎?」
「這個嘛──我沒有走過所以不知道。
不過對你和約扎克來說,眼睛所見的一切都發生了。
因為你們相信,所以身體也受到影響。
不過那種狀況沒有發生在薩拉烈基身上,以及後來把約扎克──」
村田吸了一口氣,可能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帶出來的耶魯西也沒有受到影響。
如此一來,原因或許與聖砂國王室有關。
但是就目前來說,那是無法解釋的現象。
」
我小心把杯子放在桌上,右手掩面對著地板破口大罵:
「可惡,薩拉有看到。
不對,正確的說法是沒看到。
」
「沒看到?」
「對。
那傢伙有很強的夜視能力,因此就算置身黑暗之中,也能看見遠方的情況。
實際上,當時根本沒有老鼠與蝙蝠襲擊我們,他一定什麼都沒看到。
」
「原來如此。
」
「但是約扎克不一樣,他看到了。
」
「他看巨石朝我們滾來,也擔心會把我們壓扁,於是他……
他犧牲自己保住我的命──我的嘴裡充滿血液的鐵味。
雖然不是很清晰的記憶,但是當時的我聽到聲音也感覺到震動,還從縫隙摸到他的血,想不到那一切都沒有實際發生。
「澀谷。
」
全身發熱的我肩膀正在發抖,村田緊握住我擺在碗旁邊的左手:
「那些都過去了,而且他還活著。
」
「……是啊。
」
「專家不是說過他能夠維持生命?」
「對,你說得沒錯。
」
「既然如此,只要他還沒有察覺到矛盾,就沒什麼好擔心。
」
「矛盾?」
「真是夠了,別老是想些灰暗的事,聖砂國已經被拋在後面,我們正在回國的路上。
」
他說得沒錯,我們好不容易脫離那裡,而且約扎克也活著。
這裡不再是遍地黃沙,而是四處都是水的海上。
我不斷重復:「我知道,沒事了。
」
「但是真不可思議,那裡以前曾經住過人。
」
「的確有那種傳說。
當王家的某人去世時,他們就得組成送葬隊伍運送遺體。
」
「是因為不能讓人看見王族遺體的習慣吧。
」
「或許。
聽說他們是一群長期在地下生活,視力很差的人。
」
「我懂了,所以沒有影響。
」
左手玩著叉匙的村田問道:
「澀谷,那些開關裝在哪一邊?」
「墳墓的反方向,也就是坡道上方。
所以他才會留在對面。
」
「嗯。
這麼說來,那個不是用來防止來自地上的人,而且防止來自地下……是為了堵住從墳墓發動攻勢的什麼東西所製造的機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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