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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經驗豐富的護士反應很快:

「喪失記憶嗎!

?」

才想說粉紅色制服怎麼突然消失,她已經很快拿了什麼東西回來──是筆和素描簿。

我還來不及問要做什麼,她已經叫患者拿起麥克筆,而且表情看起來格外開心。

「等一下,那種反應好像不太對……」

不過護士完全沒聽進去,還興奮地期待患者會不會畫出鋼琴。

至於患者也被眼神閃亮的護士氣勢壓倒,只得一臉疑惑地動筆。

白色素描簿上畫著球棒與球,而且還是一筆畫完,是個標准的棒球迷。

我還以為護士會感到失望,想不到她發出驚呼:

「天啊──這個BAT畫得真棒!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蝙蝠俠!

「不對,才不是!

這和蝙蝠俠一點關系也沒有!

「對,他說得沒錯!

因為他是比基尼俠!

女大學生也與村田一起抗議。

她可能是想幫忙,只不過又把話題扯遠了。

村田在澀谷的綽號越變越多之前,連忙制止護士與女大學生。

要是被說成是細菌人或苦瓜超人,那就太可憐了。

「等一下!

他叫澀谷有利,病歷上面不是有嗎?身份也寫得很清楚。

至於他的記憶只是暫時混亂。

畢竟他在沙灘足球比賽場上,接了前J聯盟的選手使盡全力的一球,失去記憶也是……等一卜,這種事一般都是醫生說明,而不是患者吧?而且之所以會畫球棒,也是因為他是真正的棒球少年……對吧,澀谷?」

「……比賽……棒球……」

差一點被冠上奇怪綽號的有利,隔著繃帶把手貼在額頭上唸唸有詞,然後忽然抬頭呼喊友人的名字:

「對了,村田!

比賽!

「妳們看,他想起來了吧?這就不算喪失記憶吧?對不對,澀谷?你不僅能說出自己的名字,也說得出家中地址吧?畢竟你不是哭個不的狗狗警察。

「哭個不停的是小貓吧?(註:狗狗警察與小貓皆出自日本童謠)」

一點也沒錯。

於是村田馬上乘勝追擊:

「妳看,就連童謠的歌詞都記得這麼清楚,比我還要冷靜,怎麼可能喪失記憶呢?」

也不曉得護士是否搞清楚狀況,總之終於讓她離開病房去找醫生。

村田抓著朋友的肩膀嘆息,鏡框積著討厭的汗水:

「好險,差點就變成八掛節目的專題報導了。

「專題報導?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吧?」

一臉不覺得自己就是原因的有利輕拍自己的腿。

他的臉頰與嘴唇都恢復血色,看起來比剛才有精神得多。

「對了,村田。

倒是我的右腳雖然受傷,怎麼拍了也不會痛?」

「嗯?那是當然的,你的腳是撞傷。

雖然腫起來,但是骨頭沒有異狀,只用手敲當然不會痛。

真的太好了──」

「骨頭沒有異狀!

?這表示我的腳沒有斷掉?」

「醫生說過沒有斷。

澀谷先別管腳,倒是你的頭,你的頭。

啊──只要你的頭沒有受傷就好──」

「也沒有打石膏……」

沒有打石膏有那麼奇怪嗎?有利還特地拚命撫摸腳背。

「拜託你,只不過是撞傷,當然不用打石膏。

不過真是太好了,要是讓你在打工的地方受傷還留下後遺症,對你的爸媽也不太好意思……澀谷?」

我還以為他會吐糟:「你到底幾歲了?」可是有利正在准備下床,還把手伸向淡色的病床隔廉。

「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就離開病床,而且還是打赤腳。

「澀谷,你要去哪裡?啊、上廁所嗎?好歹也穿一下拖鞋吧!

「才不是!

受傷的人回頭對村田攤開雙手,同病房的所有患者都透過隔廉偷看究竟發生什麼事。

「既然沒有骨折,就沒必要待在這裡。

「可是醫生還沒准許你出院……而且你的爸媽應該快到了。

「我哪有時間繼續待在這裡!

他用戴著病患識別環的手輕輕把門拉開,看來說什麼都要出院。

「我得走了。

「走?走去哪裡?」

我以為他是打工一半時受傷的,所以才急著趕回去,讓我不禁訝異,也很佩服他的專業意識。

對不起,我不該講出「你在球場就無法工作」這種失禮的話。

不過纏著白色繃帶,看似傷勢嚴重的傷員一面赤腳走在冰冷的走廊上,嘴巴還念著不可思議的地名:

「那還用說,當然是甲子園!

「喔──甲子……甲子園!

?」

澀谷快速看了目瞪口呆的村田一眼之後就沖出病房,快步通過滿是病患與醫院職員的走廊。

可能是右腳還有點痛,拖著腳的他朝著醫院入口猛沖。

「等一下,澀谷!

至少也把鞋子穿上!

還有衣服,得先回病房拿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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