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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實又是如何?我只能盡可能說話、咳嗽、呼吸,然後不斷重覆這個循環。

連薩拉列基也察覺到這一點,他語帶同情地說:

「不過你的身體也到極限了吧?這也難怪。

有利。

你想想看自己多久沒喝水了?或許你本身對日子的流逝沒什麼感覺,不過你已經五天沒吃沒喝了!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不曉得有什麼好笑的,小西馬隆的少年王笑得彎下腰。

「我跟你一樣?」

他似乎把原本綁起的頭發解開,細長的發絲劃過空氣。

他抓住我的手腕並張開手掌,把什麼東西丟在我掌中──一碰到我的皮膚就四散開來,形狀似有若無的東西。

我我起拳頭想要抓住它,可是殘留在掌心的只有貼住皮膚的濕潤薄膜。

是濕的?

「水?」

「沒錯,只不過混了些泥土。

我趕緊把它捧到嘴邊,但是無論我怎麼找,手上依然只有一點點泥土。

我頂著髒兮兮的下巴以及白痴的神情靠近薩拉列基,想必我那雙看不見的眼睛正閃著慾望的光芒吧。

「你、怎麼、有水!

?」

「冷靜點,有利。

你的臉都弄髒了。

他用大拇指擦拭我的嘴唇。

當我確定他的身體靠近我的瞬間,連我自己都無法壓抑沖動,突然抓住薩拉列基。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為了水而攻擊對方,這不是人類會做的事。

如果我做了,那我跟禽獸有什麼兩樣?即使我在腦袋裡大叫,理性終究無法控制本能。

「唉呀!

不過明眼人輕松閃過盲人的手。

他踢開小石子往後退,我則是腳步不穩撞到牆壁。

「因為你的眼睛看不見,又一直做惡夢。

我去喝過好幾次水,不過你都沒發現。

「怎麼可能我根本,沒聽到水聲。

「因為是不流動的死水啊──路邊偶爾會有混雜著紅土的廢棄水井。

所以你的耳朵聽不到水聲,鼻子指紋到潮濕的泥土味。

「給我!

僅能倚靠聲音辨別方向的我學不會教訓,雖然伸出手亂揮,焦急的我依舊無法掌握他的正確位置──只見雙手在空中胡亂飛舞。

「王八蛋,給我!

給我一點也沒關系吧!

?」

「給你?說的也是。

薩拉列基繼續說下去:

「要是你倒在地上求我,要我幫助你的話,我就把水給你。

可是無論我怎麼等,你都不肯做出那樣的事。

沒辦法,有利,我就給你水吧。

他的聲音還是一樣優美。

「你要是死了可就沒戲唱了。

他的語氣還是一樣若無其事,然後用手扶住我的下巴:

「嘴巴張開。

混著泥土的水流進口中,水分慢慢滋潤我的舌頭、喉嚨。

雖然帶著一點體溫,但已經十分冰涼。

「還要嗎?」

不夠,一點也不夠。

「這、太少」

「你還真貪心呢,有利」

我想抓住他肩膀搖他的身體,可是卻辦不到。

我離開牆壁的身體因為失去支撐而整個人往下滑。

最後跪倒在地。

我緊抓住他的腰,用臉摩擦他的腹部,輕輕搖道:

「不夠。

「沒關系,我再讓你多喝一些。

這樣吧?只要你能正確回答我的問題,那麼不管你想喝多少,我都讓你喝。

「為什麼不肯馬上給我?為什麼不肯馬上給我呢!

?既然還有水給我」

薩拉列基用手摀住我的嘴,想讓我閉嘴。

他的手指是濕的,於是我開始舔起他的手指頭。

只要逝水,管它是什麼都無所謂。

「你聽著,我要講一個有趣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聖砂國有個女人生下一對雙胞胎兄弟。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因為神族大多是雙胞胎。

不過有個與眾不同之處──她的丈夫是一名受傷的士兵,一個漂流到這片大陸的外來者。

「什麼嘛,那種故事到處都有。

現在最重要的是」

我揪住薩拉列基的衣服。

指縫滿是泥土的手指焦急拉扯他的衣服。

像是魔族與除了劍術以外沒有任何優點的人類墜入情網的故事,或是魔族在被放逐的土地上與人類女孩結為夫妻的故事,這些我都知道。

以外行人的角度來看,會覺得人類的愛情很麻煩,但是我不會。

「接下來的故事才有趣喲,有利。

女人當上母親,但是她生下的孩子有一個一出生馬上哇哇大哭,另一個等了半天還沒有發出哭聲,幾乎快要死了。

你猜她會怎麼想?」

「應該很悲傷吧?」

「錯了。

「為什麼!

?應該要傷心才對吧!

薩拉搖搖頭,用手把我的瀏海往上撥。

「那個女人並不傷心,她抱著兩個兒子往祖先的墳墓走去,還騎著馬前往人稱『生者無法通過』詛咒之路喲!

很勇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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