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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明明那麼亮!

他兩手環住我的脖子並用力緊抱,頭發碰到我的臉頰跟耳朵。

「可憐的有利!

都是因為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導致你的情緒整個失序,才會害你無法承受這種壓迫。

「呃──換句話說,這是壓力造成的嗎?壓力啊說的也對,的確沒錯。

或許是壓力導致我的眼睛看不見」

「我曾經聽說如果發生重大事故而承受過大的沖擊,就算肉體沒有受到傷害,也會讓身體出現某些異常的狀況──你一定就是這樣吧。

因為你身上沒有任何傷啊!

總不可能一點小擦傷就傷到你的頭部吧不過,那個男的倒是死了。

那個男的死了。

這句話太過震撼,我的心髒好像被人用力揪到發出聲音。

「但是你還活著。

可是我竟然還活著。

「放心,你會好起來的,只不過要花點時間。

反正在地底下的這段期間,視力也派不上用場,就算看得見也跟看不見沒什麼兩樣有利?!

我沒等他把話講完,就站起來往前走。

即使看見也無所謂,反正我置身在黑暗裡,放眼望去所有事物都在黑暗中。

單手扶著不斷延伸的牆壁,掌中有岩石混雜泥土的觸感。

管它心中是否猶豫,反正我只能沿著牆壁前進。

想要離開這裡,我只能繼續往前走。

「有利,危險!

有利!

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我突然停下腳步,右肩靠著岩壁。

雙腳因為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難看的跪下。

疲憊不堪的我開始打盹,然後做了那個短暫的夢。

「薩啦。

「什麼事?」

「我作夢了。

雖然他沒有問我做了什麼夢,不過我能想像他當時的表情。

他閉著嘴巴並微微歪頭。

「是一個女人在哭泣的夢。

抱著嬰兒的女人一面向神明祈禱一面哭泣,希望神明能夠救她的兒子。

我猜她的兒子一定是生病了。

「嗯~~」

「我雖然望著她的背影,卻無法為她做些什麼。

既沒有出聲喊她,也沒有上前安慰她,甚至沒有陪她一起哭泣或祈禱。

或許你會覺得我是個無情的傢伙,只會默默看著她。

即使夢醒了,我也沒有『啊~~幸虧只是個夢』的想法。

好殘酷的夢啊!

無論是對我或是對那個女人都一樣不過現在我倒覺得」

我繼續坐在地上,慢慢伸直原本抱著的膝蓋,腳底也慢慢摩擦到地面。

「現實也很殘酷。

每講一次話,就會扯動乾燥的舌頭與口腔黏膜,痛到我覺得該不會流血了吧。

但是這超過肉體的心靈飢渴,讓我幾乎快要放棄活下去的念頭。

可能是因為走太多路把鞋底磨平,比起過去更能感受到小石子的凹凸不平。

「當我從夢中醒來,卻發現自己所處的現實環境更是殘酷。

雖然對那個女人很過意不去,但是對我而言,我巴不得她所處的環境是現實,我這裡是夢。

因為我看得到那個人的背影──她抱著嬰兒哭倒在地的背影,深深映入我的眼簾。

當時我的眼睛看得到。

而且命在旦夕的是她的兒子,不是我的夥伴。

就算神明沒有實現她的願望,但至少死的是那個嬰兒,而不是我的夥伴。

並不是他。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我像夢裡那個女人一樣蜷曲上半身,用雙手捂著臉。

手上滿是干燥的泥土與嗆鼻的鐵鏽味,身體有一種沉重的感覺。

分明滴水未進,卻有淋了一場大雨的倦怠感。

「我真差勁。

不光是腦袋,連這裡也有問題。

我揮拳槌向自己的胸口。

輕輕握著的手指第二個關節,竟然還能感受到倔強的心跳聲。

那是我不惜害死夥伴才得以苟活至今的心髒。

「我連腦袋都有問題,我沒救了!

「沒那回事,有利。

他的話雖然溫柔,但語氣卻苦澀到令我訝異。

「如果真是如此,不知道有多輕松。

「咦?」

此時的薩拉列基在我反問以前就站了起來。

隨著帶有體溫的空氣流動,我感覺到他走遠了點。

然後他用彷彿察覺到極大危機的聲音說道:

「好像有什麼接近了。

「『什麼』是什麼,我聽不懂啊?」

跪在地面的我,透過皮膚只感受到微微的震動。

可是又沒有任何氣味或是空氣流動啊?

「可能是鳥或蝙蝠快趴下!

薩拉列基把守身到我背後,准備將我往混著岩石與碎石子的路面壓去。

但是我扭動身體擺脫他的手,離開牆壁往地下通道正中間過去。

盡管自己站不穩也走不動,我還是像狗一樣手腳並用爬過去。

小腿只感受到跟剛剛一樣的些微震動。

「來啊,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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