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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他笑中帶著嘆息。
「當然是被當成神經病看待。
」
二千年前的風氣果然很保守。
要是在幾百年前的話,應該會被當成神明尊敬才對。
不過如果太超乎常理的話,相信人們也是無法想像的。
譬如說從公共廁所漂流到這個世界的這種事,要不是我本身就是這種稀有經驗的過來人,否則我還真的很難相信。
「最慘的時候還曾被當成惡魔呢!
我真的被那些人徹底打敗了,因為我差點就被施以烙刑。
」
「烙、烙刑……」
「總之呢,在有過好幾次那樣的經驗之後,我發現說實話並不是個聰明的做法。
因此我沒有對任何人、自己的父母,甚至是朋友坦承這件事。
就連你也一樣……因為我很猶豫……到底該不該說,直到今天以前我都還是這麼想。
但如果在最後,要是你……要是澀谷主動跟我說的話,我就會把它當成一個契機也向你坦白。
」
說什麼啊?
「我很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但遺憾的是你都沒開口。
」
「說什麼?難不成是把我在異世界旅行的事公開?我哪可能跟日本的朋友說『從今天起我就是魔王』這種蠢話啊!
?一般人鐵定不會相信吧?啊……」
「沒錯,的確很蠢。
一般人是不會相信的。
」
對喔。
我自己也沒跟村田說。
村田也跟我抱持同樣的理由而不敢對我說明,畢竟誰都不願意被自己的親朋好友當成怪人。
這時我的後腦勺摩擦著背靠的椅腳,然後慢慢屈膝,短短地吆喝一聲後站了起來。
原來我們心裡想的跟害怕的事情是一樣的。
「畢竟我們才十六歲呢。
」
「就是啊。
」
「去!
」
「幹嘛啦!
」
我開玩笑地用肩膀輕輕撞著村田,他也用單手以同樣的力道還擊。
而且是撞在同一個地方。
如果是青春校園電影的話,這時一定會看到一群男人抱在一起,也就是所謂的擁抱。
不過在這種狀況下,我們不需要那麼小題大作,因為我們是日本人。
「……想不到我竟然是魔王。
」
「嗯。
」
「我生在波士頓,長在日本,用的是魔族的靈魂,成長是為了繼承魔王這個位子。
很好笑吧?」
「是有一點。
」
「而且不管是歷史還是經營學,該怎麼說?帝王學嗎?也從來都沒有人教過我。
我知道的就只有棒球……只有棒球跟棒球的知識。
而且別說是大學了,我連高中學業都念不好呢!
沒
想到卻突然變成一國一城之主,還必須治理成千上萬的國民。
夠扯了吧?」
「你說的沒錯——」
「那你自己呢?」
村田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場,希望讓像我這種只看運動雜志跟漫畫的現代高中生能夠理解。
我們一面「說的也是」、「好慘哦」地回應,一面像在便利商店前閒聊似地互相安慰。
雖然後來演變成在比較誰比較不幸,但最後並沒有分出勝負。
因為對於沒有說出來的部分,我們不覺得那是不幸。
我現在正在跟地球的日本好友談論魔族的事情。
兩人都覺得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命運就像連續劇一樣。
我在國二開學典禮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會跟村田有這樣的關系。
不知不覺胸口感到一股暖流,循著血管傳到指尖。
出現一個能夠無所不談的人,那種有人作伴的感覺溫暖我整個身體。
不過同時也切斷我最後一條僅存的退路。
「……不過這都是現實呢。
」
「嗯?」
「我終於有了這些事情都是事實的感覺。
」
過去,我在陌生的地方遇見自己的夥伴,成為陌生國度的國王。
若要說有什麼證據的話,就是在我胸前搖晃的這顆獅子藍魔石。
要是我在地球的日本某白色病房裡被好幾名醫師團團圍住,被診斷出我是在作夢,說我看到的是幻覺,我也沒有拍胸脯保證一切都是真實的自信。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在這個世界有自己的夥伴,在地球也有得知內情的朋友。
這些事情的確是真的。
而且是無庸置疑的。
「看來再也不能當它是一場夢了……奇,怪?」
玻璃窗外出現圓弧狀的銀光,那是鋼鐵的閃光。
我能想像的情況只有一種,就是某人拔劍了。
我連忙跑到窗邊,看到連芙琳都已經出現在甲板上了。
「不好了,好像起了什麼爭執耶!
」
五名身穿米黃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從海岸警備艇上船來。
拔出武器的好像是站在最後一排,看起來像是低階的年輕人,他看起來最不穩重了。
至於其他人則不理會塞茲莫亞跟約札克,反而嗤笑地看著芙琳。
我不再跟村田閒聊,並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
好像是在說女性領導人不符西馬隆的法律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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