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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明白眼前這位美少年是得了痴呆症,還是在吐我槽,還是在耍白痴。
「總之幸好你們沒事,我們可是找了很久呢。
是不是古蕾塔幫我好好保護有利的呢?」
孔拉德露出和靄的笑容,輕輕把手放在古蕾塔纖細的肩上,女孩開心地仰望這名高大的成人。
這倒讓我這個菜鳥爸爸學到「原來要用這種方式對待小女生啊~」。
然後,大約只有一秒鐘的時間吧。
孔拉德的視線固定在房間的角落。
這時候虛無僧動了一下。
接下來他跨大步伐用極快的腳步橫越房間,並拔出那把超長的劍揮了起來。
他彎著上半身將刀尖對准獵物。
原來讓他擺出預告全壘打的對象……是我!
?
「……!
」
他緘默不語。
而我只能縮著身子。
我反射性地閉上眼睛,但是聽到激烈的金屬撞擊聲之後,再度把眼睛睜開。
打鬥的沖擊化為氣波,隨著金屬撞擊的火花一起打在我臉上。
圓框墨鏡被刮掉之後,我的視野突然大放光明。
沒錯,現在不是閉眼睛的時候。
這麼做也無辦法避開攻擊。
正當我心想自己眼前怎麼是一片水藍色的時候,發現原來是孔拉德擋在我前面。
這時,沃爾夫拉姆用力把呆站在原地的我拉走。
「你有被砍到嗎!
?」
「……咦……」
「很好,看樣子你沒事。
」
像個傀儡受人保護的我已無法完整回答問題。
希斯克萊夫則抱起僵在原地的古蕾塔。
就算是劍豪,在面對從上方揮下來的長劍時,也不得不用左手來擋住橫在面前的劍刃。
不一會兒,那裡開始滲出鮮血。
虛無僧往後退了一下,假裝趁機拉開距離,卻又朝斜下方砍過來。
孔拉德以極近的距離轉身,根本不曉得他是否能順利躲開這一擊。
看來只有他本人才知道攻擊的結果吧。
這時候我很想喊孔拉德的名字,但是卻喊不出聲音。
不過那樣也好,要是害他分心的話,那可是會沒命的。
我人就在與他間隔約五步的距離,充分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多緊張。
雙方你來我往的速度,不是我這個外行人的眼睛可以跟得上的。
當孔拉德失去平衡又設法站穩的時候,丟臉的我竟然一站起身來就感到頭暈目眩,於是整個人靠在牆壁上。
我全身抖個不停,無論別人怎麼安慰我都平撫不了。
我牙根合不攏,眼睛又充血,整個額頭跟背脊都在冒冷汗。
雖然短短幾天內我兩次遭人暗殺,但這次的恐懼跟過去截然不同。
那男人正面沖向我的時候,充滿了殺機跟絕望感。
當時我心想:「這下子死定了」,那也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覺得自己會被殺。
這種感覺過去未曾有過。
至於對方感情之外的冷酷部分,彷彿將刀劍交鋒當成不相干的事情。
面對敵人勇猛又誇張的劍術,孔拉德只能以最低的限度活動。
毫無虛發的銀色流線讓人聯想到居合道(註:劍道名稱)的軌跡。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室內的男人全都緊握劍柄。
而威龍的三名護衛正往我這邊撲來。
希斯克萊夫的部下正准備站在我前面保護我,但是嘴角揚起大無畏微笑的前王太子卻把他們推開往前邁出一步。
「有利!
」
「……啊?」
沃爾夫拉姆背對著我,隔著肩膀用小聲,但卻堅定的語氣對我說話。
而且不知什麼時候,古蕾塔竟抱住我的膝蓋不放。
「待會兒一開打你就找機會往外跑。
不要顧慮腳的事,只管往旅館跑。
記得把門鎖上,無論誰來都不准開門。
帶著那孩子一起走。
」
「喔,好。
」
我終於發出了聲音。
「為了以防萬一……先把武器拔出來吧。
」
「武器……可是這會變出一束花耶!
」
「白痴,別轉動把柄的部分啦!
你知道它為什麼叫『氣管一號』嗎?就是指它有辦法割斷許多人的氣管!
」
那我會覺得光是拿著它都很可怕呢。
此時響起了被縟被丟出去的聲音,戰斗突然結束。
「孔拉德!
」
原本想殺我的男子,臉部朝上地躺在地板。
不過用類似物體的肉塊來形容,或許還比較貼切。
「……他……死了嗎?」
「不,還沒。
別靠近他。
」
原本覆蓋整個頭部的頭蓋骨,已經裂成一半。
燈光照著男子的臉部。
只見他左眼被潰爛的皮膚塞住,臉頰跟鼻子都有延誤治療的燒傷。
雖然他勉強還能呼吸,但呼吸已經不規則到隨時可能會沒命的程度。
大量鮮血從他的腹部噴出。
一想到那是孔拉德的劍砍出來的,不禁令人雙腿顫抖想逃。
「這是……」
「恐怕是遭到拷問。
有利,千萬別靠近!
這傢伙不僅還活著,還頗會使用魔術。
很有可能會用他最後的力氣攻擊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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