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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整個頭都光溜溜的關系吧,缺乏表情的責任指導僧輕輕合上綠色的封面,然後說道:

「這本日記我幫你保管到最後一天。

可是……」

可是?

看起來快哭出來的浚達跟早已淚流滿面的達卡斯克斯,等著對方把話說完而停止不動。

「想不到你會把自己跟魔王陛下的生活點滴用愛情故事的方式記載……基於貧僧服侍的是真王靈魂,實在也不便對這類事情多說什麼,不過……」

達卡斯克斯心裡正想吐槽他:「既然這樣就不要說」,只見修道者露出同情的表情,還說了一句:「真王陛下之前人人平等」。

「……你真的很差勁……」

當時達卡斯克斯確實感受到身邊這名美形男的血壓上升曲線圖已經彎曲到超乎常理。

要是他的血管一爆裂,鐵定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你不過是區區的和尚,怎麼會明白我對陛下的愛——!

馮克萊斯特卿浚達閣下,披頭散發地完全失控。

世界上喜歡動物的人還真是形形色色。

以前孔拉德的軍隊有人不惜臨陣脫逃跟砂熊私奔,眼前還有人在這種房間用這種方式讓動物永遠陪伴在自己身邊。

「太好了古蕾塔,這裡都是珍奇異獸耶。

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有突出來的野獸頭。

大的有鹿、熊、馬、河馬。

小的有兔子、鼬鼠、白鼬、貂。

想不到連這種東西都有。

「……這是……小、小型劍龍吧?」

「是食人四腳龍!

那是我少數瞭解的知識之一,畢竟恐龍在全世界永遠都很愛小孩子歡迎。

剛剛我們從馬戲團的帳逢被抓來關的地方,原來是個標本地獄。

那些標本的無機玻璃眼珠看起來亂恐怖一把的,感覺好像都沒有思緒似的。

而且不管我們怎麼撞、怎麼踹,這裡的門就是動也不動。

「誰?」

房間角落傳來纖細的聲音,於是我們靠著微弱的燈光走過去。

在露出縫隙的木板牆邊有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其中一人是躺在地上。

很明顯看得出她身體不適。

「依茲拉?」

棕紅色的眼睛直盯著我看。

躺在旁邊的女孩也微張著眼睛看著我。

我覺得她蠻眼熟的,原來是白天見過的那個女孩。

代替毛毯蓋在她身上的,是剛剛我借給依茲拉穿的羽絨衣。

正當我心想:「一直緊靠著我的體溫怎麼不見了?」,只見古蕾塔跑向她們兩人,並用手撫摸依茲拉的臉說道:

「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你的臉是怎麼回事?被誰打的嗎?!

「倒是大哥哥你怎麼會……」

「他叫有利喲!

我驚訝地凝視類似泡麵的後腦。

女孩停頓一下之後,又重復了一次我的名字。

「你們是有利跟古蕾塔,對吧?」

「對,沒錯。

那份意外的感動讓我遲了幾秒回答,躺著的女孩發出微弱的呻吟。

我走近看她的臉,她的狀況相當糟糕。

「妮娜的感冒越來越嚴重,我倒是沒事。

只是因為沒招攬到客人而稍微挨打。

不過這樣倒是會妨礙我出門做生意呢。

總之呢,這裡是依茲拉工作的店家的標本保存室。

而我發現的假鈔跟這裡的人有極大的關聯。

這種逼迫未成年者從事性交易,還印製偽鈔的暴力色情場所,有如罪大惡極的萬丈深淵。

「你身上有帶什麼藥嗎?她的高燒從傍晚就一直不退。

「待在這麼冷的地方,病怎麼治也治不好的。

為了只穿一件連身衫衣的依茲拉,結果我不得不再脫掉一件衣服,然後一面把手貼在妮娜的額頭上,她的肌膚蒼白沒有血色,嘴唇也非常幹燥,可見體溫比想像中的還要高。

「有利能夠治好喲。

「啥?」

喂喂喂!

才想說你終於不是只會單字,結果給我講這什麼話。

「你辦得到吧,你不是也幫我退燒過?只是握手就能治癒啊!

「喂喂喂,我哪會那種類似心靈治療的事。

那隻對降溫有效而已啦。

還是得靠吃藥、保暖並好好休息……」

但是為時已晚,三名少女已經用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算了,就當是安慰她們好了。

如果照吉賽拉所說的,或許我有辦法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我一面回想當時的做法,一面輕輕握著妮娜又瘦又幹的手腕。

或許我是想藉著跟她說話,把她的氣力引出來吧?

「呃……你心裡一定要想著自己會痊癒喲。

譬如說退燒之後想做什麼?因為現在是冬天……對了,打棒球怎麼樣?」

我心裡吐我自己糟說:「你就只想到棒球啊?」

「……等我的病好了……我要努力工作賺錢。

可能是她有好一陣子沒說話的關系,沙啞的聲音好像喉嚨黏住似的,淺淺的紅暈因為體溫的熱度而變得不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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