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榕树枝上落着几只小鸟,叽叽喳喳欢快地唱个不停。
沈原听得心烦,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躺了好一会,忽得一拍床板坐起,连忙挑拣了几件衣衫打了个小包袱藏好。
既然小笨鱼不带他,那他就悄悄租个车溜过去。
总之他可不想再一个人呆着这,连她的面都见不上。
打定主意的沈原顿时欢喜起来,又把苏锦之前送他的小匕首好好塞进袖里。
刚刚穿戴利落,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原原。”
拎着一条胖头鱼进来的苏锦衣裙上都是水渍,沈原急急迎了出去,“妻主这是去捕鱼了?”
她买的鱼甚大,劲也足。
离了水这么久,仍然时不时挣扎一番。
小郎君不过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这不安分的胖头鱼鱼尾立马甩得用力,想要脱开。
鱼肥美,躺在砧板上还时不时蹦跶几下。
这里的小摊贩只卖鱼,不管收拾。
苏锦羞赧,她鱼吃过不少,宰鱼却是头一遭。
手里的刀比划了许久,胖头鱼刚刚翘起尾巴,就被她惊慌地用刀背又砸晕了过去。
“妻主。”
沈原忍着笑,想要伸手接过菜刀,“还是我来吧。”
“不行不行,这是见血的事。”
苏锦摇头,硬着头皮破开鱼腹,手指往里面一探,登时愣住。
她面色沉重。
“妻主?”
小郎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就见苏锦从鱼肚里扯着一个浸过油的牛皮纸小包。
两人面面相觑,凑在一处谨慎地打开,里面是一副字条。
「出入无法,静待十五」——落款严紫
“妻主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沈原不解地看向苏锦,他只记得严紫是苏锦早前提过的一位古玩商。
两道黛眉紧蹙,竟然连恩师埋在凤平二十年的暗线也无法安排沈原回京,可见这场皇女争斗,已然白热化。
既然信已回复,她深深吸了口气,“原原,看来你得随我去铜山一趟了。”
只不过这个十五。
宋致临行前也曾提到,苏锦暗暗琢磨了几番,难不成十五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妻主可是说真的?!”
小郎君双眼倏地发亮,亲昵地与她蹭了蹭脸,“那我帮妻主收拾鱼吧,咱一会不还得出发么。”
他手下利落,不过片刻功夫,就把鱼蒸上了锅,瞧得苏锦目瞪口呆。
“你何时学会了这个?”
沈原一怔,前世里他在画舫做伶人,平日里唱曲弹琴,闲暇还要去后面帮厨。
时日久了,便也会了不少。
可如今他仍是沈府公子。
小郎君默默低下头,就瞧见苏锦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沈原哀哀地洗净了手,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脑袋里思绪纷乱,她最讨厌说谎的人。
定是他解释不出,小笨鱼才会生气的离开。
但重生这种事......
“手给我。”
重新回来的苏锦眉头紧皱,从面脂盒里挖出厚厚一块,细细搓在修长的手指。
淡淡的香气熨帖着沈原不安的心,“妻主。”
“是我没照顾好你。”
她垂眸,“自你跟我来了凤平,什么都要自己做。”
就连好好一双用来抚琴的手,也添了不少细小的伤痕。
“这些是我愿意的。”
小郎君瞧不得她内疚神伤,“我喜欢照顾妻主,况且。”
清俊的面容透出淡淡的粉,在火光下越演越烈,艳艳的红了一片。
“况且,妻主都肯替我......”
他羞得说不出,如墨似夜的丹凤眼定定瞧着苏锦,“总之,我都欢喜的。”
“原原。”
苏锦叹他纯真,越发疼惜眼前傻乎乎的小郎君,“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旁人有的,我都会替你挣来。
她默默咽下后半句,想要伸手揉揉他的发顶,掌心便先碰到了他主动蹭过来的脸颊。
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沈原笑弯了眼,“我相信妻主。”
活鱼鲜嫩,蒸了一会就有香气徐徐从锅沿冒出。
小郎君安分坐了片刻,挪着小凳子一点一点凑到苏锦身边,她不肯再让他帮厨,沈原就坐在她身边,一起看着灶火。
跳动的火舌,如同他想藏在心中的情意。
烧得他口干舌燥,只想吻住她清凉的唇。
不过小笨鱼内敛的很,沈原忍了又忍,才小心地在她面颊上偷了吻。
登时就瞧见她颧上红了一片,就连声音也磕磕巴巴,“原......原原。”
水眸润润的悄悄瞥他,看得沈原心痒痒的。
吧唧——
面颊又被嘬了一下,小郎君眼神亮晶晶的,“妻主,是不是还想......”
苏锦轻轻捂住他的唇,“这,得在卧房才行。”
啧,小笨鱼也喜欢!
含星纳辰的丹凤眼弯弯,拉下她的手,点了点头,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