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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太说话十分不客气,她身旁的女人也一个劲儿翻白眼。
“就是。
根本没影儿的事儿,折腾我们这些天。
啥雪崩啊,要来它就来,谁怕它。”
“咱们走。”
耐心告罄,众人重又上路。
胡发眼看拦不住,伸手拉住这个跑了那个,拉住那个又跑了这个。
正焦躁间,轰隆隆打雷一般的响声从山上传来,白色的山丘翻滚而下。
“雪崩了,赶紧跑。”
这回不用他再拉,刚才一个个说不怕,说没影儿的人跑的飞快。
调转方向,连东西都顾不上捡,一个个奔向远方逃命。
尘埃落定,望着被掩埋的连影儿都不见的房子,众人再不嘴硬。
集体哑巴,面露惧色。
人员无伤亡,被掩埋的东西都可以挖出来。
胡发以一己之力将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否则不是拖延的那段时间,他们一旦被雪掩埋无法呼吸,要不了多久全都会窒息而死。
县里大会上,迎着众人的问询,他怎么就那么肯定会发生雪崩。
男人只高深莫测说了俩字。
“判断。”
咋判断的?这人只莫测高深的笑。
他的请调报告已经被批准,临走换岗他一人力挺挽救了三个家庭,几十口子的性命。
表彰大会上,他被戴了大红花。
履历上又添一笔功绩。
“爹娘,我们三天后出发,你们就先住在我这儿。
其实吧,我建议你们迁出来,暂时就住我这儿。
户口落到泗水大队,以后就在这儿生活。”
“这回多亏你了,不然我们这一家子都被连窝端了。”
岳父岳母这回还有啥可说的,对着女婿乖乖点头。
但依旧没回答后头的话。
李大雪也是一阵后怕。
她自出生到现在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儿呢。
难怪婆婆说水火无情。
也许他们住的地方就代表着危险。
只不过或早或晚。
“孩他爹说的对、”
李大雪跟着劝。
“这太危险了,万一再来一回谁能受得住啊?”
俩哥哥也在低头沉思,俩嫂子望着公爹,等待一家之主做决定。
举家搬迁,得给人考虑的时间。
胡发两口子也不紧着劝,话说到后招呼大家吃饭。
等他们打包行礼准备离开,李老汉也终于下了决定。
他们搬迁至泗水大队落户,以后就在这儿生活。
“行。
那我赶在走之前给你们把户口落了。”
“哎。
我们先住着你这房。
一两年内我们自己盖了就搬出去。”
当着亲家的面,老汉赶紧表态。
闺女女婿没的说,可亲家面前他们可得把话说到。
不然让老太太以为他们占自家房子,心里不痛快欺负自己闺女可坏了。
胡老太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忙开口。
“不急。
我们这一走不知道多少年呢。
这房子没人住要坏的,以后还得拜托你们经常过来照应。”
“那没的说,自家人肯定照应好。”
胡发弟弟知道大哥被调走,晚上一家人过来送行。
“哥,你咋想起来去煤矿啊?那事故多的,一出事儿就要命。
听说大队推荐工人都挑那二流子不好好干活的男人。
你这书记干的好好的,干啥冒这险?”
“我有我的考虑。”
胡发不正面回答,老二也不追问。
只一个劲儿的让大哥注意安全,心里对大哥佩服不已。
上过战场的人,到底跟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不一样。
老二媳妇不关心男人这些事儿,她目光一直在霏儿身上打转,对这干净漂亮的小女娃喜欢的不行。
“嫂子,这孩子太乖了,离开爹娘都不哭的呀。”
然后话锋一转,对着小家伙逗“宝贝,我是二婶,叫声二婶听听。”
“也哼唧了几回,熟悉了就好了。”
李大雪望着闺女满眼怜爱,指指妯娌。
“叫婶婶。
看婶婶多稀罕你,你叫她一声好不好?”
“二婶。”
宝贝乖乖开口叫人,女人喜的应声后伸手想抱她。
小家伙推开她的手,一转身躲进李大雪怀里。
“吆,还怕生啊。”
闲聊一阵,将该安顿的安顿好。
洗脚后上炕吹灯睡觉。
翌日,一家人大包小包堆满了马车。
老太太坐在车辕上,其余人全都走路。
霏儿一路被大人们轮流抱着,到县城晚上坐上了火车。
一路火车汽车带走路的倒腾,等到吴海图矿务局大家已经都累的不行了。
胡发到办公楼报到,办事员领着他们去了预留给他们的房子。
三间平房,一进两开。
房子不算大,可院子绝对宽敞。
这里地广人稀,最不缺的就是地方。
“有羊叫唤啊?”
李大雪好奇的问,“我以为这当工人的都吃供应就行,居然有人养羊吗?”
“大家好多都会喂猪养鸡之类的贴补生活。
不过最多的还是养羊,这儿紧靠着黄河,水是不缺的。
戈壁滩里也不缺羊的草料,家里喂上三两只,逢年过节就有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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