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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再也不跟這傢伙喝酒了。

「是說大哥,你有辦法阻止他真的太厲害啦,應該說,你竟然會想要阻止他……」

劫爾抽開手,掌中落下幾枚花瓣。

這是睡眠花,一種捏碎時會散發出催眠香氣的花朵。

他准備這個,本來是打算在利瑟爾展開讀書周的時候使用,但是利瑟爾有計劃地維持最佳讀書狀態,因此確實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睡眠時間。

多虧他做事面面俱到,不留給別人指手畫腳的空間,所以睡眠花至今不曾派上用場。

「啊,還沒讓隊長喝水欸。

「等他醒了再喝就好。

「看他好像很累耶……啊,不過他剛才那招沒有用在我身上,下次再騙他喝酒好了?」

「騙得到就好了。

面對利瑟爾,同樣的手段不可能成功第二次。

伊雷文惋惜地哀嚎起來,劫爾把他丟在一邊,走到凝視著這裡的老闆面前。

結賬的時候,他大方地多付了一筆致歉費用,不過這也是應該的。

回旅店的路上,劫爾背著利瑟爾,伊雷文也和他並肩踏上歸途。

他擔心喝醉的隊長,因此還是決定送他們二人回去。

「這樣盡情撒野,隔天卻什麼也不記得,這傢伙真會惹麻煩。

「我是覺得很有趣啦,不錯啊。

「你都嚇成那樣了。

「所以才會想說下次要從一開始就好好享受啊。

循著伊雷文的視線看去,利瑟爾仍然伏在劫爾肩膀上安穩沉睡。

雖然他希望隊長隔天能夠神清氣爽地醒來,但恐怕不太可能。

身為罪魁禍首,伊雷文也不是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

「如果大哥願意跟我聯手的話,說不定有辦法再讓他喝酒喔?」

「我絕對不干。

但反省和這是兩回事,伊雷文已經開始計劃下一次行動了。

劫爾立刻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他。

第五卷64

他頭痛欲裂,腦袋發昏,只是轉過頭想看看外面,一陣暈眩便隨之襲來。

乏力感支配全身,他就連坐起身來都辦不到。

搞砸了,利瑟爾靜靜呼出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事發原因,但過去他也曾經陷入相同的症狀。

他往回追溯自己的記憶,發現和伊雷文在酒館見面之後的事他全都沒有印象了。

如果伊雷文有什麼企圖,他不可能沒發現,這表示酒館老闆也是共犯?

「(那應該可以安心了吧。

)」

他不認為老闆會答應第二次,不過還是教訓一下伊雷文比較好,利瑟爾躺在床上,不著邊際地想道。

這時他忽然覺得口渴,於是中斷了思緒。

現在幾點了?女主人沒有過來,表示時間還沒有那麼晚,那就再休息一下好了。

他仰頭望向床頭櫃。

「嗯……」

只是翻個身便一陣暈眩,他放慢動作轉過頭,望著床頭櫃上擺著的水瓶和玻璃杯。

水瓶裡裝著冰塊和水,看起來才剛准備沒多久。

他想喝水。

一點也不想動,但好想喝水。

利瑟爾目不轉睛地盯著水看,但水瓶和杯子不可能自己飛過來,他於是放棄,盡可能放慢動作起身。

「痛……」

太陽穴一陣一陣抽痛,比起過去那兩次更嚴重,是錯覺嗎?雖然沒有記憶,昨晚說不定喝了不少。

這劇烈的頭痛他總是無法習慣,也是因為這種症狀,所以他才選擇不碰酒。

為什麼劫爾他們都不會這樣?他羨慕地想著,手掌按在床單上使勁撐起上半身。

無論如何,他想喝水。

利瑟爾勉強坐起身,正要伸手去拿玻璃杯,卻聽見敲門聲。

他垂下手臂。

「你醒了?」

「早安。

「嗯。

進來的是劫爾。

利瑟爾原想看著那道身影走近,卻一陣頭暈目眩,他只好垂下視線。

「你的臉色差得像病人。

「我頭好痛。

「還不是因為你酒量差還那樣灌酒,蠢貨。

「咦,昨天你也到酒館來了?」

劫爾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往玻璃杯裡倒了杯冰水交給他。

利瑟爾道了謝,接過水杯,一點一點嚥下喉頭。

昨晚真的喝了那麼多酒嗎?他心想,舒服地籲了一口氣。

「……你真的不記得了?」

看見劫爾訝異的眼神,利瑟爾隱約察覺自己應該是做了什麼好事。

「是不是造成你的困擾了?」

「不困擾,但很麻煩。

真是抱歉。

利瑟爾一臉蒼白,茫然看著劫爾為他打開窗戶。

陽光和喧鬧聲從窗外傳來,利瑟爾這才發現自己猜錯了,現在早就過了人們開始活動的時間。

平時睡得太晚,女主人總會來叫他起床。

這麼想來,大概是劫爾告訴她不必叫醒利瑟爾,還為他把水瓶擺在床頭吧。

想起昨晚給他添的麻煩,利瑟爾實在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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