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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爾沒說什麼,直接拿起那幾張紙牌,板著一張撲克臉確認自己的手牌。
「學習技巧之後我也有辦法作弊嗎?」
「隊長,你想作弊喔?」
「有點向往。
」
利瑟爾也拿起牌堆最頂端的五張牌,剩餘的牌堆則擺在二人之間正中央的位置。
沒有籌碼太無趣了,於是他又伸手掏了掏腰包,准備了二十枚左右的銀幣。
劫爾見狀也嘆了口氣,取出同樣數量的銀幣。
同一個隊伍的成員,即使賭上巨款也沒有太大意義,這只是營造氣氛而已。
「你先請。
」
「下注,五枚。
」
「加注,七枚。
」
「我抽兩張。
」
「我維持原本的手牌就好。
」
「真恐怖。
」
這時,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啊,我去開!
」
看見利瑟爾從紙牌上抬起視線,伊雷文伸手示意他別在意,從床上起身。
他們是來觀光的,不可能有人到房間拜訪,伊雷文卻理所當然地走向門口。
利瑟爾猜測,大概是精銳盜賊吧?
他不以為意地將視線轉回紙牌上,接著打量劫爾的神色。
那張臉凶神惡煞,不會輕易透露手牌的狀況。
「下注。
」
「跟注。
」
「隊長,你有空嗎!
」
就在正要攤牌的時間點,伊雷文關上房門,喊了利瑟爾一聲。
他揮舞著一疊紙張,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剛才賭氣的表情一掃而空。
「請等我一下。
」
「嗯。
」
利瑟爾才剛將手牌覆蓋在床上,伊雷文便走了過來,得意洋洋地朝他秀出那疊紙……稍微帶點髒污的紙背。
怎麼了嗎?利瑟爾抬頭望向他,只見伊雷文心滿意足地笑著將紙張翻過來。
「你的禮物!
這是你早上說想要的東西。
」
「哇,謝謝!
」
伊雷文交給他的東西,是魔礦國眾多坑道的內部地圖。
四處蒐集這些地圖的應該是精銳盜賊,不過顯然是伊雷文指示他們這麼做的。
利瑟爾笑了開來,將地圖擱在腿上,褒獎似地朝伊雷文的臉頰伸出手。
長著鱗片的臉頰蹭到那隻手上,眯起眼睛,揚起快要偷笑出來的嘴角。
利瑟爾見狀,又向他說了聲謝謝。
「換手一下囉。
」
「我這次一定要贏!
」
事不宜遲,利瑟爾拿起地圖,從劫爾床上站起身來,移動到自己的床邊。
房間裡附設的桌子太小了。
地圖的數量與坑道數目成比例,為數不少,看來仔細瀏覽所有地圖需要花上不少時間。
「哇靠,這手牌是怎樣!
」
「你太愛虛張聲勢啦。
」
「難道你覺得隊長的手牌會爛到哪去?」
伊雷文一坐上利瑟爾的位置,馬上以真假莫辨的話語開始搧風點火,劫爾嘆了口氣,攤開手中的紙牌。
利瑟爾昨晚看地圖看到半夜,今天卻一大清早就清醒過來。
現在是同時看得見星空和朝霞的時間,窗戶輕微晃動,喀答作響。
今天風好強,利瑟爾這麼想著,翻了個身。
劫爾和伊雷文的身影映入眼簾,兩個人都還在睡。
「(看來只有我這樣……)」
一坐起上半身,肌膚便感覺到一股刺痛,他正是因此才醒過來的。
觸覺變得相當敏銳,就連一點布料的摩擦都感到過敏。
說起只有自己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聽見的鈴鐺聲。
不過這兩件事應該沒有關系,現在的感覺,和先前那種忘也忘不掉的感受一點也不像。
「(再睡一下,會恢復嗎?)」
帶著剛睡醒的腦袋,他凝視著枕頭,卻無法再次睡下,身上異常的感覺蓋過了睡意。
他有預感,這種異常的感覺不會導致危險。
假如出現足以帶來危機的異變,劫爾他們會醒來,所以不必焦慮。
還是到外面活動一下身體好了,他下了床,只穿上鞋子。
難得起得這麼早,說不定能看到各式魔道具啟動的瞬間呢,利瑟爾悄悄打開房門。
「哇!
」
他渾身寒毛直豎,肌膚強烈感受到清晨澄澈的空氣流進房內,平常不可能有這種感覺。
一瞬間,有人抓住了他的手,猛地將他向後拉去。
利瑟爾往後踉蹌了兩、三步,抬起臉來,看見一抹鮮豔的紅色映入視野。
直到剛才為止,伊雷文確實酣然熟睡,此刻他垂下的那隻手卻已經握著短劍,啪答啪答走向房門。
「嗯……」他沒睡醒似地咕噥道,確認過門外的狀況又回過頭來,那雙半睜的眼睛從頭到腳將利瑟爾打量過一遍,確定他平安無事。
「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
「沒事……就好……」
利瑟爾撥開他蓋在眼睛上的劉海,伊雷文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踩著不穩的腳步走回去,往床上一倒,又開始呼呼大睡。
他仍舊整張臉趴在床上睡,不覺得呼吸困難嗎?利瑟爾邊想,邊望向隔壁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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