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態度不客氣,又難以察覺,但團長看來是擔心他吧。
利瑟爾朝她微微一笑,最後在團員的袒護之下離開了後台。
他也向團員們道了歉,不過團員們對他僅有誠摯的感謝,令他鬆了一口氣。
「你喔,知道對方會下手就不要主動上台。
」
然後現在,他正在走回旅店的路上,聽著劫爾的怨言。
「難得都幫了他們的忙,總是希望公演能成功嘛。
」
以那個劇團的實力,即使沒有伴奏,一定也能圓滿完成演出,只是利瑟爾不希望他們妥協。
這是他自己的任性,劫爾卻願意奉陪,利瑟爾對此十分感謝。
「那你事前先講清楚啊。
」
「時間寶貴呀。
」
「然後呢,你省下那些時間的成果如何?」
「還不錯,不過假如能多練習一下就好了。
」
劫爾拋來「這傢伙個性很認真嘛」的視線,利瑟爾則徑自思考。
表演結束之後,他們拾起箭矢一看,果然和盜賊使用的箭相同。
不曉得是打著演奏中難以防備的算盤才下手襲擊,或者只是告誡他們不許鬆懈。
「你差不多該想點辦法了吧。
」
「有點期待呢,不知道對方下次會採取什麼行動。
」
眼見利瑟爾露出微笑,劫爾也嗤笑出聲。
那位襲擊者也許只想耍弄他取樂而已。
被一刀保護得無微不至,態度悠然自得的小白臉,這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假如能看見他求饒的模樣,那就太愉快了,不過是這種程度的戲耍而已。
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劫爾心想。
自己唯一服從的男子,怎麼可能只是區區的弱者?還真敢做出這種非分的勾當,他暗自嘲笑至今尚未現身的那個兇手。
「你現在的表情很凶惡哦。
」
「我本來就長這樣。
」
只不過,既然利瑟爾說要放任不管,劫爾也不打算出手。
若利瑟爾開口要他殺了對方,他隨時可以斷了那人性命,現在就讓那襲擊者幫利瑟爾打發點無聊時間就好。
看見那人揚起打趣笑容的臉龐,劫爾回以一聲嗤笑,伸出手背拍了他額頭一下,遮住那雙望向自己的眼瞳。
1.adagio:音樂術語,柔板。
第二卷第二十一章
他天性喜歡享受刺激。
生來就是如此吧。
他幾乎靠著無師自通,練就了一套戰斗方法,此後便獨自去找魔物單挑。
有時候受了徘徊生死邊緣的傷,這孩子仍然笑著說「可惜只差一點」。
他並不是想尋死,只是興趣嗜好太過極端而已。
雙親接納了兒子的本性,只跟他約好「不許丟了性命」,便讓他自由闖蕩,對於父母的寬容,他尊敬有加。
到了獨自住進旅店也不會遭到老闆拒絕的年紀,他離開了雙親身邊。
在叢林裡感受到的刺激少了,他便在雙親的目送下離開森林。
平時,即使兒子被打得半死不活,父母也從來不曾阻止他狩獵魔物,這時候卻讓他帶上五花八門的送行餞禮,正是出於他們對兒子的愛吧。
他對父母的厚愛心懷感謝,依然踏上離家的旅途。
後來,他聽說了冒險者這個職業,由於可以兼顧興趣與收益,他也到公會登記了。
光論他的實力,肯定足以在冒險者這一行獲致成功。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會成為盜賊?這只能說是情勢使然。
他為了尋找委託需要的魔物,穿梭在森林中的時候,遇上了盜賊襲擊。
他反過來討伐了那群盜賊,殺死了應是首領的人物,結果在殘存盜賊的簇擁之下,不知為何成了他們新任的頭目。
聽當時認識到現在的盜賊說,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來報仇的,他們都以為是其他勢力的盜賊派了斥候過來。
真是太遺憾了。
他盡管能辨善惡,卻苦於缺乏刺激,因此順水推舟過起了盜賊生活。
也許他還算機靈,原本的小型盜賊團逐漸發展出堪稱組織的規模。
同時兼任冒險者與盜賊首領的奇妙生活,每一天都充滿刺激,感覺還不壞。
一次在酒席間,有人開玩笑提議幫盜賊團取個名字。
他隨口回應,結果這稱呼不曉得為什麼就定了下來,而且還因為聽錯誤傳,導致盜賊團的名聲以一個蠢名字傳開了,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自從耳聞某位冒險者的傳言,他的生活出現轉機。
那是個像貴族一樣的冒險者。
一刀隨侍在側,有一定的聲望,身姿高貴,怎麼看都是個貴族。
他聽說那男子因為護衛委託離開了王都,正好他也好奇一刀的實力高下。
不曉得這一趟能撈多少?他打算出手襲擊,順便試探一番。
那時,他看見一輛馬車,一名男子隻身在火堆邊看書。
那人讀書的姿態怎麼看都不像冒險者,不如看看能不能扭曲那張廉潔的臉龐好了。
於是他搭弓射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