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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呀,万一伤到了,婚期可推不得了。”

谢珀的笑脸在她眼前放大。

四目相对间,萧景芯从脸颊一直烫到全身。

为什么她总是让谢珀占上风!

这不行。

“驸马准备好搬进公主府了吗?”

大雍公主出嫁是在公主府等着驸马进府,与普通嫁娶不太一样,不需要迎亲。

准驸马由正门骑马而入,身后带着家当。

民间有言说是公主娶驸马。

有些驸马脸皮薄,入公主府的时辰会选得很晚,有的酉时末才入府,一个时辰下来才礼成,喜宴丑时都不散。

他们合了八字选出来的吉时可是大白天呢!

萧景芯想到这就发笑。

谢珀名气这么大,到时候肯定很多人来观礼,好想看他脸红的样子,可惜她看不到。

“自然是按吉时。”

谢珀抱起她朝前走。

“花灯!”

萧景芯趴在他肩上看着摔在地上的仕女灯,心疼起来。

灯笼摔坏了一个角。

她挣扎着跳下地,跑过去捡。

谢珀站在原地,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都怪你!”

萧景芯离他几步远,小心看着地上走路。

“怪我不好。”

谢珀爽快点头。

“得赔!”

萧景芯狮子大开口,“要很多很多盏!”

“很多很多是多少?”

谢珀快走几步追上她,伸手与她十指紧扣。

她抽不回自己的手,心里微恼,“你一辈子都归我。”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作证。

“好。”

谢珀亲了亲她的手背,“一辈子。”

山下停着公主车驾,有禁军护送,谢珀将她送上马车。

大婚之前他们应该没有机会见面了,萧景芯打开车窗回头看,谢珀孤身一人站在夜色里。

她朝他挥手,看见他笑了才猛然察觉又让他绕过去了!

他到底瞒着她多少事?

“公子,我们也回去吧?”

芋圆跟在谢珀身后催促。

“今天收到白宇澜的消息了吗?”

谢珀看着远去的长长的队伍,心绪不宁。

本来应该三日传一次消息的白宇澜已经有六天杳无音信。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兄已经派人去看了,最近听说岚州多雨,有山路塌方,消息传不出来也是有可能,公子等着就好。”

芋圆觉得自己快装不下去了,实际上是有人看见白神医被山石击中落崖,他师兄派去保护白神医的人全部下落不明。

恐怕公子大婚前都赶不回来了。

事关解药,他们已经有人去药王谷找老药王出谷了。

“塌方?哪里?”

谢珀顿住脚步,最近没听说过这件事。

“听说岚州边境山脉,那里山高雪厚,树木支撑不住暴风雪,倒塌引起的,只是周围没什么人家,受灾不大才没上报官府。”

*

一连几天,谢珀都被手头的案子绊住,直到裴智姝让他看看婚服。

裴智姝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张罗他的婚事,亲手为他缝制婚服。

晏夫人松了口气,只时不时带着丫鬟过府帮忙,今天正好也在。

两人正在偏房喝茶,谈论大婚该准备些什么。

“纯之这孩子就是太忙,一直把自己大婚之事放一边。”

裴智姝一边为晏夫人斟茶,一边摇头苦笑。

“新郎官皆是如此,脸皮薄。”

晏夫人和气地笑着,“有礼部和我们张罗着,到时候顺顺利利拜了堂,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正说着话,谢珀走了进来,先朝晏夫人行了礼,才看向裴智姝。

“看看这婚服可喜欢?不喜欢还可以再改。”

裴智姝站起来,推过木柂让他看展开的大红婚服。

就连鞋子都是红色的。

谢珀脸色微红,还能勉强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婚服,“娘,这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改了。”

裴智姝与晏夫人相视一笑,温声解释道:“这可不行,白天拜堂,婚服可不能马虎。”

白天观礼的人多,天气好的话连针脚都能看清楚。

虽说她儿子不需要华衣衬托,但是她不能让他多一丝被人嫌弃的风险。

“你娘可是日日都在操心你,纯之啊,你可不能敷衍了事。”

晏夫人这几年与他相处时间比较多,两人关系融洽。

上次她还因为朝堂之事迁怒晏扬。

谢珀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些意见才被她们放出门。

今天他休沐,已经有好几天不见萧景芯怪想她的,只是现在不好去找她,只能在书房一遍一遍地画她,书房的画筒都放满了画卷。

窗边有做了一半的花灯,他画了一会儿,抬腕揉了揉眼睛,发现屋里有些暗。

他以为是自己忘了时辰,一画就画到了晚上。

芋圆进书房为他磨墨的时候发现他亮着油灯,望了望窗外明亮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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