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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从布兜里掏出无数碎银,“我,我会给银子的,绝对不白要!
或者你不要银子,等药铺有货了,我还你一株更好的老红参!”
“巧姑。”
谢渺按住她拿银子的手,想了想道:“这样,你先跟我回崔府一趟,我去找人问问,家里可有现成的老红参,如若没有,我们再想其它办法,可好?”
巧姑的眼泪簌簌而下,感激不已地道:“渺姐姐,我……谢谢你……我……”
“别我我我了,办正事要紧。”
谢渺牵着她往外走,“走吧。”
待她们坐上马车,方芝若流连在窗外,问道:“巧姑,你家里可有人照顾?需不需要我赶过去?”
巧姑吸吸鼻子,“谢谢方姐姐,我已叫人去通知哥哥,这会他应该到家里了。”
“好,你们赶紧去崔府,有事便来纸坊寻我。”
在王大的急追快赶下,几人匆忙返回崔府。
谢渺被颠得有些不适,捂着胸口缓了缓,这才扶着门框下车。
巧姑不好一同进去,便留在马车里等候。
守门的见来人是谢渺,干脆利落地放行。
谢渺两手提着裙摆,不顾形象,行色匆匆地往谢氏所在的蒹葭院跑。
裙摆如飞旋的花瓣,穿过春色芬漫的花园,游过曲折蜿蜒的长廊。
她头回觉得,府邸大了也不尽好。
再拐个弯便是蒹葭苑,谢渺的脚步越来越急,走得太快,以至于没注意到来向的脚步声。
“砰”
的一声闷响,谢渺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堵人墙,鼻尖狠狠吃痛,整个人更是被撞得往后直退。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揽霞和拂绿根本反应不及,眼看谢渺要仰摔着地,一抹修挺身影倏然上前,准确无误地拉住了她。
谢渺一把捉紧对方袖子,借力站稳的同时,视线寸寸上移。
晴山色暗纹圆领锦织袍,修长脖颈,轻耸喉结,以及那张俊雅又隐匿几分矜傲的脸……
崔、崔慕礼?!
谢渺仿佛沾染到了脏东西,火速甩开他的衣袖,甚至还在衣角蹭了蹭掌心。
崔慕礼动了动落空的手指,负到身后,“谢表妹。”
“呵呵,崔表哥。”
谢渺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佯装无事发生,鼻间乍然一热。
崔慕礼的眼神变了又变,到最后竟是啼笑皆非,“表妹你……”
嗯?
谢渺也察觉到了怪异,有温热从鼻间不断涌出,她抬手想抹,额头却贴上一只手掌,轻柔而果断地往后一推,紧接着,那人用另一只手箍在她后颈处,使她尽量平视着自己。
短暂的茫然过后,谢渺下意识地抬脚踹人,忽听崔慕礼无奈道:“表妹,你流鼻血了。”
第37章
啊?
流、流鼻血?
谢渺有一瞬间的呆滞,连推拒都暂时忘了,“流鼻血?”
拂绿和揽霞回过神,异口同声地道:“是的,您流鼻血了!”
谢渺脑子里一片懵,竟还不着调地想:……她的鼻子是不是被撞歪了?
崔慕礼已掏出帕子,替她拭着鼻间温热,俊容难掩轻斥,“表妹,你走路太过莽撞。”
谢渺自知理亏,忍着疼道:“是,是我——”
话音未落,下巴被人用指一托,紧紧阖上了嘴。
崔慕礼道:“别说话,容易呛到。”
谢渺真是又痛又憋屈,推着他的手,口齿不清地喊:“狐狸,狐狸。
(拂绿,拂绿。
)”
拂绿何其了解自家小姐,忙道:“二公子,奴婢来就行。”
她想接过崔慕礼的活,不料一向存在感极低的沉杨从暗处走出,往她身前一站,并不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拂绿:“……”
沉杨:“……”
揽霞上前,同样也被挡住,“……”
沉杨对眼前二人的目光视若无睹,高大的身子像一堵巨墙,阻断她们的去路。
拂绿愣怔半息,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崔府上下都知道,沉杨是二公子的贴身护卫。
二公子叫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二公子的决定高于他的一切想法。
如今,二公子在照顾受伤的小姐,而沉杨阻止她打断那两人的接触。
有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冒了出来,如雨后春笋,冲破湿暗土壤,向着阳光猛烈生长。
二公子他……
这厢两名丫鬟与沉杨对峙,那厢崔慕礼专注于眼前,细致地替谢渺处理起“意外”
。
少女的脸本洁净无瑕,沾染上血迹,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他轻易便化解谢渺的抵抗,用帕子按压住鼻间,待止住血后,又拿新帕子拭去血迹。
即便如此,她脸上仍留下淡粉色的痕迹,有点脏,又有点糗。
似乎从去年九月,她性情大变后,他便常常见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而与此同时,她亦展现出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坦然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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