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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薛嫣眼中瞬间多了点戒备,强行把马车的车帘给拉上了。

“嫂嫂还是莫要掀帘子了,你是我嫂嫂,我总得替哥哥多看顾你一二!”

言下之意,你别浪了!

我得替我哥看牢你!

潇长枫望着被强硬合上的帘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姑娘怎么如此有趣,果然是比那病秧子好太多,若她是男子,配自己妹妹倒是不错的姻缘。

薛嫣是不会想到潇长枫怎么看她的,她若是知道,定要大骂他三声不要脸。

嗯,在心底骂的那种。

一路紧赶慢赶,在第一片雪落下之前,大军总算是赶到了阿洞关。

阿洞关地势高,不但适合安营扎寨,也方便巡逻兵勘察。

附近地势开阔,便是有敌军来袭,也不好一早设下埋伏。

薛嫣用一根粗壮的树枝戳着刚升起的篝火,觉得自己是有些多虑。

阿洞关还处在大景腹地,若是敌军都攻到这了,那京城离易主也就不算远了。

潇长枫坐了一日马车,感觉整个人骨头都有些松散,好容易等到大军驻扎,他赶忙从车上下来,想要松松筋骨。

岂料一下车,就瞧见了薛嫣眉头深锁坐在那,冲着篝火发难。

“让嫂嫂猜猜,想是这火燃的不够旺,才惹得我们嫣儿如此不开心罢?”

听见这声音,薛嫣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倏然抬起头。

这狗男人到底有完没完!

莫缠着她啊!

!

第15章我想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许是薛嫣眼中的防备太盛,潇长枫逗弄的心思浅淡了些。

走至篝火边,潇长枫神色自然地坐在薛嫣身边。

当然,他没忽略这姑娘在他坐下瞬间倏然绷紧地身体。

这是怕他?原何?

薛嫣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会下意识防备纯粹是因为她知道这身女子华服下藏得是个男儿身罢了。

她虽为将军,但在俱是男子的行军队伍中,多一分小心总是没错的。

“嫂嫂,我不过是记挂着战事。

你若愿听,我便说与你听。”

薛嫣没打算瞒着什么,虽不知景皇派个公主稳定军心有什么用,但明面上潇长枫就是来督军的。

他扮了公主,但实际上是大景的皇子。

有关国土,薛嫣是愿意说与他听的。

潇长枫微微颔首,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去岁突厥被京卫军重创,北境又常年有十万大军驻扎,我自是没想过仅仅过去一年,他们便敢再犯。”

潇长枫沉吟片刻,“皇……父皇可有寻你去宫中与你说说这事?”

薛嫣摇摇头,“陛下只召了父亲去议事,但父亲有跟我说过,兹攸在背后勾结了突厥,想做那个渔翁得利的人。”

潇长枫浅笑,“谁是渔翁现在还不好说,父亲未与你细说,想来是不把兹攸看在眼里的。”

薛嫣扬眉,眼里带了两分骄傲,“那是自然,不说父亲与陛下,我也是瞧不上兹攸的。

只是战事无论小大,总是要牵连到百姓。”

说到这,薛嫣眼中的骄傲渐渐淡了两分,“嫂嫂未曾离开过京城吧?更遑论是去北境那种边陲之地。”

潇长枫没有接话,他确实没出过京城,他也只是在书院听少傅讲过。

大景虽比周边国家都富庶许多,但北境较京城来说仍可称得上贫苦。

薛嫣继续说,“北境五郡,寻常年间北境一年都有半年处在冰雪覆盖下,粮食产量本就不够富足。

加之有十万大军驻在北境,虽有朝廷拨发军饷粮草,北境的供给还是很吃力。

突厥又屡屡来犯,北境五郡的人民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

潇长枫沉默许久,“嫣儿,你身为女子,当初是如何鼓起勇气参军的?”

薛嫣愣了愣,没想过潇长枫会问她参军的原因,“幼时父亲就将北境的许多事情说与我和兄长,我和兄长便立志要参加,为北境的人民做点什么。

只是天不遂人愿,后来兄长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参军了。

我便带着我和兄长共同的愿望去参加了京卫军的选拔,幸而没有辱没薛家门楣。”

潇长枫望着印在薛嫣眸子中跳动的火光,突然想起,眼前这姑娘不过二八年纪,堪堪比他长了不足一岁。

“薛嫣,你的愿望是什么?”

猛然被喊了名字,薛嫣下意识严肃了些许,忽略潇长枫祸国殃民的脸,那眸光中仿佛盛着极为厚重的东西,“我?我想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说完这句话,薛嫣也愣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乖乖回答了潇长枫的问题,明明她一点都不想理眼前这个狗男人。

但方才那一瞬间,她在潇长枫眼中看到的就是他自己,而不是他所扮演的公主。

潇长枫在用自己的身份跟她对话,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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