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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惊寒平淡笑了笑,“倒也不必。
孤是太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若孤说,孤收走如此多的粮食,是不想看到几国再起杀戮,百姓生灵涂炭,你可信?”
粮食的储备,决定了一支队伍能在战场上坚持多久。
三皇子接手朝政时,国库已经所剩无多,后来宫中两位公主出嫁,国库的银子更加少了。
没有粮,也没有银子,就算柳誉去了耶勒,镇住了天玄,又能带兵坚持多久?
不过贪得无厌的朝廷定没有那么容易让柳誉放弃淘金,为了缩短战线,朝廷一定会另想办法对付天玄。
霍舒传来的消息说天玄派兵五万前往耶勒。
而耶勒人善用毒,五万天玄兵马,若是中了耶勒的毒计,怕是死多生少。
天玄不会做这样草率的决定,晏惊寒很怀疑五万这个数字是假的,天玄帝连自己的亲弟弟霍舒都骗过了。
安伦已经是穷途末路,否则也不会离开故国到晏楚甘心做一介农夫。
他明白,自己的身躯,除了名头和血肉,其他的,也无晏惊寒可利用的了。
与其无为一生,何不成为他的刃,为自己拼搏一把。
何况他说,他不想见到几国杀戮,安伦亦是。
否则他也不会带着自己的族人出逃。
要知道,孤身逃走他一个人,比逃走数十个人简单无数倍。
“晏楚太子素来一言九鼎,我相信您。
女郎敬爱您,那安伦也会敬重您。
您只肖告诉安伦,需要安伦怎么做?”
“如今是三国之间的对立。
晏楚与天玄国力相当,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手,而耶勒国力显微,虽善用毒和暗器,却也难挡两国强壮兵马。
弱国被动挨打,这是千古以来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耶勒发现金矿的地方,边防薄弱,百姓贫苦,不堪一击。
孤要你做的,是把耶勒扶起来。
只有耶勒本身强了,他们才不敢视如草芥。”
晏楚太子一点都没说错。
他身在局内,却将全局看得如此清楚,安伦内心佩服。
“扶起来?”
安伦眼神一亮,“安伦洗耳恭听。”
第166章七窍流血孟怀期更加委屈了,“可是~……
柳蕴娇也不知道晏惊寒对安伦说了什么,第二日一大早,安伦来求见,告诉柳蕴娇他目前不会回耶勒了。
“为何?他之前倒还给你安排了一匹汗血宝马供你使的。”
柳蕴娇分明看到安伦眼中的不忍,不忍中却又带着坚决。
他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安伦下意识地抬头,入目的是纯白色的帷帽。
帷帽之后,女郎的面孔模糊不真切,而他的脑海里,却能清晰地描摹出女郎的每一道表情。
是他僭越了。
女郎这般优秀,也已寻得良配,他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可,即使是过客,他也想让她一辈子记得自己。
“只怕属下回去了一趟,也无法将他们带来。”
他苦笑。
柳蕴娇眨眨眼,安伦的一句话忽然牵动她的心,怔愣片刻,想到生她养她二十年的故土,她身在书中,不知何时才能回去……她笑着叹息,“是啊,路途遥远,前路未知。
每个人对故乡都是有眷恋和羁绊的,若是我,宁可守着故土一辈子,也不愿背井离乡。
只要身在故乡,日子苦点难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伦惊住,心中很是诧异。
或许这就是善良的女郎,善良如她,总是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
安伦和晏楚太子昨日商谈许久,两人考虑的皆是外在因素,从耶勒带出族人之难、路途上天玄刁难、晏楚容下他们也难……他们却从未想过,族人是否愿意与他离开耶勒。
是啊,那是他们出生长大的故土,养育之恩,岂是说割弃就割弃的?
“多谢女郎指点,属下明白了。”
“??”
柳蕴娇属实不知道安伦明白了什么东西。
她有说什么大道理吗?
“属下还有个请求。”
“……你说。”
“属下耕地,今年共分得梯田与平田十一厘,如今稻苗长势良好,虽是刚冒穗没多久,却比属下曾经见过成熟稻苗的穗子都更大更长。
晚稻成熟在八月,属下想届时把自己田地里结出的稻谷带回耶勒,给属下留在耶勒的族人们播种,可以吗?”
他们没有朝廷的援助,但他们可以自己创造资本!
没有钱,但是他们有地!
柳蕴娇猜想过安伦的身份,或许是什么被流放的大官,也或许是皇族的王子。
他身在晏楚,与他带出来的二十族人共同创造了新的生活,在丰收的时候,却也没有忘记故乡的乡亲们。
倘若他是个官,那必然是爱民如子的清官;倘若他是皇族的王子,若能继位,定是个能平治天下的好皇帝。
“自然可以。
你耕出的是你的永业田,田中的收成除了你自己,无人可以干涉。
你要作为粮食存储也好,带给族人也罢,都凭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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