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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珈另一半脸忽然遭受重拳,往一旁偏去,脑袋嗡嗡直响,口里迅速漫上了腥甜。
“你也配提她?!”
她赌输了。
晴珈嘴里腥甜得紧,忽然咧嘴一笑,血便从她的嘴角淌了下来。
是她太天真了,她应该醒悟过来,轻尘一直不给她名分,只是因为他心里还有那个平阳封主。
晴珈能跟在他身边,是因为她的眉眼有三分像她。
她傻了,她竟以为几年的陪伴就能让他打心底对她改观,或者说,让他有半点在乎她。
原来,她仅是他泄玉的工具,这么多年,未曾变过。
她提到平阳封主,是为了贤妃,也是有私心地为了她自己。
心口和后背钻心的疼痛让她无法自持,低低哀吟般抽泣起来。
“阿瑶若不想见晏广,自是有百般手段让他找不到蛛丝马迹,就他,也配见阿瑶?恐他心思里想的不是要见到本座的阿瑶,而是想确认她已经死了。
毕竟,就算阿瑶是个死尸,也得按晏广说的,从地底下挖出来,拉到皇宫见他。”
轻尘冷笑,似是觉得心里不够舒坦,踹了身旁的桌子一脚,晴珈瘦弱的身子又颤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取下素日里都别着的绣帕,痴醉、沉迷、如荼毒一般吸闻着。
失去晏瑶的这些年,他早已经疯了!
“你已有二心,以后便不必再来找本座了。
既然你想知道虞采女是如何做到的,本座便告诉你。
无虞宫里的荷月池底下,藏着不少绑了石头沉下去的尸体。
平日里虞采女不许人靠近荷月池,且那池子本身是宫中最深的死潭,就算死了数十人,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至于那些人的通牒,熔不掉也毁不了,被藏在无虞宫奴婢千红的屋子地底下。
虞采女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算计的,都是身边最亲近的信人。
倒也可以看出,她在这世上,是谁也不信的。
本座说完了,你走吧。”
晴珈心底如履薄冰一般,是他不要她了,却用解答她的疑问作为最后的补偿。
她在这晏楚浸淫了二十余年,最好的年华都留在这里,她如今人老珠黄,又是残破之身,没人会看得起她,不行!
无论如何,她都要挣扎一把,她不能让轻尘就这样把她抛弃了!
“大师……如今奴的身心都已经给了您,您怎能说不要奴就不要了呢?奴是贤妃的人,便是吴太傅的人,更是您的人,贤妃已然生出异心,可奴不会啊,您是奴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贤妃生出异心?”
轻尘很迅速地抓住了重点。
晴珈似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有些慌张。
面对轻尘的逼迫靠近,她吞了吞口水,垂下眸,眼中有慌乱,更有得逞,她耸起肩头做惧怕的模样,颤着声音说道:“奴不敢欺瞒大师,奴近日发现,贤妃和耶勒国有所联系……”
第135章状告万事都巧到一块儿了,有人状告到……
贤妃到底是身子好,有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她,将她送回淑娴宫的那一时半会儿里,她已然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传三皇子。
三皇子正为晏惊寒留下的一封奏折烦心着,恰逢贤妃传召,他觉得贤妃能给他一条明路,便揣着心思赶紧去了。
“三儿,这些日子你外祖可有见你?”
“算是见过数次。
母妃,您不是让我多去城外募集自己的势力吗?儿臣都有照做。
这段时日外祖也总去城外,还多次与儿臣碰面,就算是见到了吧。
到底姜是老的辣,外祖总有办法让那些青壮归顺他,儿臣只能捡捡漏掉的,或者不怎么好的。
儿臣起初也气,得知外祖是听您的指令才去做的,便也不敢有怨怼了,儿臣知道母妃都是为儿臣好。”
贤妃心中也是恼怒,可自己与吴岳有言在先,她此时不能戳破吴岳的脸。
贤妃抚了抚晏惊远的手,“都是自家人,你外祖也是为了你好。
你年纪轻,有些环节处理不好的,还是得仰仗你外祖来做。
明日你找些可靠的人去城外守着,你外祖不在的时候,便去募集;若他在,你就多往裘家走走。”
“是,儿臣谨记。”
这些日子晏惊远头都大了,哪里还有心思去会女人,嘴上答应,心里百般不愿。
虽然接来了太子辅政的光鲜活儿,如今却发觉这里头不是什么人都能从事好的。
光每天上朝旁听底下的臣子们吵架,他就觉得头疼,恨不能把那吵架的几人嘴巴皮撕了。
不光上朝,连奏折也是乱七八糟奏什么的都有,小到说谁与邻居不和闹得四邻鸡犬不宁的,大到战场上那些事儿,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真不知道晏惊寒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是,晏惊远闷着一股劲儿,绝不会认输,他是一定要坐上这个皇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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