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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蕴娇抓住了盲点,“你和他是对手家,他会教你生财之道那才是见了鬼了。
不管他家大老板好不好相与,我总归是要试试的。
若没能谈成,我会再返回来与你商议对策。
路上携带的白银少些,总归损失小些。”
今日那位沈姑娘,恰巧在沈通钱庄做事,如果能让她代为通传一声,或许她的成算能多上些许。
“东家冰雪聪明,心细如发,我等着东家的好消息~~”
他捻了一道兰花指,朝自己抛了个千娇百媚的媚眼儿,忽然让柳蕴娇想起一个人。
“孟怀期,你该不会是……孟大头牌?”
柳蕴娇恍然。
孟怀期神色复杂,心里头有些难过,过了一会儿他又魅惑笑起来,“东家,你是真把人家忘了,孟大头牌正是我呀~人家四年前为东家的美貌所折服,心甘情愿褪去浮名来给东家打工,做个幕后默默守护你的人,这般深情~~你竟把人家忘了~~”
不得不说,孟怀期的娇媚程度,比女人段位更高。
柳蕴娇硬着头皮答,“不瞒你说,两个月前,我被人下毒,险些致死,醒来后很多事情都忘了。”
孟怀期隐去眼底的杀意,再抬起眸来,脸上带着一半忧伤一半明媚直教人想锤他几拳的媚笑,“东家都失忆了还能记得人家一点点,说明在东家心里,人家和旁的人是不一样的~~”
“你摆上这么多镜子的用处,是不是唱戏的时候,能以镜子规整自己?”
“是哦~~东家真是冰雪聪明呢~~”
他向来如此,喜欢夸赞娇娇冰雪聪明。
这个词,普天之下,只有她担当得起。
柳蕴娇忽然懂了,戏子的一颦一笑是要做到精益求精的,真正用功的戏子才会连每一个角度都要做到把握完美。
怪不得孟怀期曾经红透了江南,这般严苛地追求完美,或许也没有第二个戏子能做到如他一样了。
“今日多谢孟管家。
时候不早了,我去试试能不能见他一面。”
孟怀期看着柳蕴娇无情转身的背影,扬着声音叹息:“东家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呢~~以前东家最喜欢被人家黏着,现在,却是一点都不吃这招了~~”
柳蕴娇瘦小的身躯消失在他眼眶,几乎是那一瞬间,脸上挂着的笑意完全消失,阴冷、杀意揉合在一起,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回到屋中,数面镜子照出孟怀期各个角度的冰冷阴鸷。
他慢条斯理地卸下所有妆面。
镜子聚集光线的正中央,孟怀期摆下一块小桌子。
桌上是用于算卦的黑白阵法。
“呀,娇娇也太惨了,好些人想害你啊。”
嘴角勾起冷笑,“宫里的这位,哼哼,暂时先放过你。
另外一个~~嗯?”
孟怀期发觉卦象有些奇怪。
于是他锁定此人,接着另起一卦。
“好家伙,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背叛本座~~本座要怎么处置你才好呢~~”
第110章对账“但是,四四,兹事体大,你不把……
身边江域叽里呱啦说了一路,柳蕴娇一边应付一边打量路上的钱庄子。
名号为“广通”
的钱庄子铺面小,但是装修得花里胡哨,散发着暴发户的土贵气息,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挂着明艳火红的布花球。
而名号在“沈通”
下头的,则反了过来,各个铺面横跨两三个门,排场比广通宏大,但店面里的布局灰暗简陋,让人几乎很难嗅到金银钱财的味道。
柳蕴娇在沈通钱庄的门面处停下脚步,找来钱庄的小二,态度温和有礼,开门见山:“劳烦店小二引我去见沈曦。”
店小二忽然怪声一笑,挤眉弄眼地上下打量柳蕴娇,此人衣着嘛,倒是不错,人也长得乖,就是不懂规矩。
他家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核算账本的时候,其余时间基本不在钱庄。
一天到晚嚷嚷着要见沈曦的人不下几十个,要是每个人都带去见,那他家大老板在庄子的时候还不得忙死啊?
再说了,真正能见到他家大老板的,都是钱庄的贵客。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一看就没有在沈通钱庄开户。
“他人不在,你找他干啥啊?”
江域忽然捞起裙摆一脚狠蹬在钱庄的围杆上,一声陡响,小二险些要以为围杆断了。
她眯了眯眼,神情透出危险的讯息,活脱脱一个不怕惹事的纨绔子弟样,“怎么与姑娘说话呢?既然不会说话,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店小二看到江域身上明晃晃的腰牌,吓得点头哈腰,连连改口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
姑娘要找的人就在楼上,小的这就带您去……”
江域朝自己欠揍地挑眉,柳蕴娇忽然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霸道的助手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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