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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方才替殿下清理伤口,见血多了,臣妾难受,现在胃口不太好,殿下见谅。”
柳蕴娇心中有事,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晏惊寒惹怒皇帝一事。
那是姑母提心吊胆挂记着的事情,她身为侄女,本该替她分忧。
更何况,她面对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名义上既有这般亲密的关系,她是否能问出答案?
水眸微转,她放下碗筷,很认真地说道:“殿下,我能问您一个事吗?”
他只是毫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慢吞吞,高雅而自如:“再吃些。”
柳蕴娇咬唇气急,这家伙意思是她不吃完碗里的东西就别想问?
吃呗,还能离咋地。
事实证明,柳某人并不是恶心到吃不下饭,而是没被人逼到那一步而已。
晏惊寒许是满意了她顺从的态度,居然主动开口询问:“你想问孤什么?”
“殿下,今日朝堂之上……”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的神色阴鸷一分。
柳蕴娇没办法,既已开口,只能硬着头皮把话都说开。
本是个窝囊废,却要揽那王者的活。
现在面对晏惊寒沉冷的俊脸,柳蕴娇心神战战只想挖个缝溜走。
第36章解释可以解释,但没必要
“皇帝的本意,便是孤如此去做。”
他如此答道。
身前的小姑娘畏畏缩缩的,眼里分明写满了千万个委屈,却仍是强撑着说完了她该说的话。
晏惊寒觉得,自己若是不直截了当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她许是能当场哭出来。
“为什么?”
柳蕴娇闻言,心头的不开心瞬间消散,她现在是懵了。
该不会是皇帝授意他这样的吧?
晏惊寒默了良久,朝着柳蕴娇招了招手,“过来。”
柳蕴娇心里微紧,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了过去。
一定是什么秘密,他怕隔墙有耳,小心起见才让她凑过去说悄悄话。
柳蕴娇伸长了脖子耳朵,却被他大掌把脸掰正了面对着他。
小心脏扑通扑通……
她最害怕的人现在与她近在咫尺。
多好看的眉眼啊,多好看的轮廓,只可惜,你很帅气,身材也好,但不出意外的话,跟我没什么关系。
“爱妃没有能力自己去了解吗?何必问孤?”
柳蕴娇这下真是一头雾水,“啊?我有什么能力?不是殿下让我过来听讲的吗?”
您是老师,她是学生,她听您讲就好了喔。
晏惊寒双眼微微一颤,深深看向她。
随着她的靠近,空气中多了一种清新的萦香。
小姑娘唇红齿白的,她眼里噙着大大的疑问,无辜又水嫩,还有些局促和窘迫。
被他这样看着,一会儿就红了脸。
什么能力?或许……那叫做,冻结时间的能力。
但他并不能肯定,那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副模样,难道是真的不懂他的话?
柳蕴娇,孤此前倒没发现你如此会控制自己的微表情,把疑惑无知表达得淋漓自然。
就算她是在欺骗他,可他为何,丝毫的怒气都提不起来。
甚至想道破她的疑惑。
“你既然把孤当成夫子,孤讲给你听,倒也无妨。”
柳蕴娇尝试着以快速点头的方式逃脱他大掌的钳制。
那手非但没有让她摆脱,更是换了一种舒服的姿势,托着她的下巴。
你捏着人家的脸颊捏了好久了,脸变形了。
大哥,您是忘记收手了吗?求求你,收手吧!
“皇帝早就在搜罗孤的过失了,长久以来未能有何发现。
孤十天未上朝,旁罢朝政,导致折子堆积,政事滞于处理,皇帝本可以借此机会废孤之权,他却没有。”
是啊,为什么不处罚晏惊寒呢?皇帝只是逞了口舌之快。
“他要扮演的是一代明君,殚精竭虑,沉稳入微,孤理政七年,从未出过什么纰漏,头一次犯错而已,不能不给孤一次机会,所以他在朝堂上给了孤机会解释。
“罢朝并不算大错,错的是孤不愿解释,当着朝堂众臣子拂了他的圣面。
孤总算气倒了他,孤不敬不孝,一意孤行,人心偏向自然会发生变化,他乐于见此。
“至此,他终于有借口迎那些江湖术士进宫陪护了。
“更何况,若他病倒,宫里宫外那些牛鬼蛇神便会蠢蠢欲动。
他不会废了孤,因为他捏着算盘,若有人谋逆不轨,他甚至会置孤于险境,自己独善其身,借着孤的手除了那些有异心之人,巩固他的江山。
“这种排除异己的行为在朝堂中从来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迎着风口浪尖的人,便是刀刃,这个人的选择很有考究。
这个人啊,不成功,便成仁。
因为朝堂错综复杂,无法做到斩草除根,一旦拔除一大片,皇帝会以为孤在替自己铺路,想着谋反。
而不斩草除根,这种情况只会震慑一部分人,另一部分则会反噬朝廷,形成新的联盟,于国家不利。
无论孤怎么做,总会有掣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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