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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汤鼎和莫佩君刚到生产队,她就记下了两人原籍地址。

但找了老地址,发现两人也没回老家。

等再听说消息,这辈子最恨的两个人已经死了。

汤成不想相信,但越看赵来娣的神色越觉得她不是在演戏。

偷偷换孩子是犯法的,哪怕赵来娣压根没这种意识,但要多深的恨才会做这种事?

“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说恨我爸没有娶你,但你早就结婚了。”

汤成努力找旁证,“1967年,你就结婚了,是在我爸妈结婚后的两三个月,婚后你也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又怎么样。

我不结婚,难道还等你爸一辈子吗?”

赵来娣不屑冷笑。

她迷恋汤鼎,知青点内有不少知情者。

只有结婚,才能让其他人放松警惕以为她放下了。

汤成真的很难理解,“我相信我的父母,他们都是好人。

我爸不可能先诱骗一个姑娘,转身就和我妈在一起。

他们没有辜负过谁,你再怎么想都是一厢情愿而已。”

“闭嘴!

赵来娣最听不得汤鼎只爱莫佩君一人,凭什么最爱的那个人不是她!

“今天,我来不是和你讨论谁是真爱。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一百万封口费。

否则我就把你不是莫佩君儿子的事捅出去,让你一分钱的遗产都拿不到。”

「如果掉包孩子的事属实,我怎么可能给你钱,肯定要把你送到监狱里去!

汤成脑子一片混乱,尽力憋住第一反应的真心话。

冷静!

必须冷静!

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赵来娣自认为捏住了他缺钱的弱点,因为一旦证明他不是莫敬之的外甥,那么就没资格继承遗产。

是要先稳住她,还有很多事必须查清楚。

“你留个联系方式。”

汤成听赵来娣报出的招待所地址,他转身就想走,但又想起一件事。

“昨天,你为什么打电话给白兰?你从哪里知道我朋友的电话号码?你别骚扰无关的人!”

赵来娣根本没有半点羞愧,“半个月前,你回村里去办各类手续。

我从你通讯录上看到这个号码,一打就打通了。

谁让你在饭馆吃饭没把包看好。”

汤成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和莫敬之生前指派的王律师一起回村,要办理一些继承遗产手续。

有次,他单独去饭馆吃面。

皮包没有重要财物,就没随身带去卫生间。

去饭馆吃饭的都是熟面孔,同村或隔壁村的老乡,从没发生盗窃案,谁想到会被赵来娣钻了空子。

汤成心里警惕,从这点小时更确信赵来娣不择手段,但他脸上不能露怯。

他愤怒地警告:“你老老实实地等着消息。

如果再乱打电话,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行了,行了。

你快去准备钱,我要现金。

赵来娣没当回事,反而觉得在几页电话里选了白兰的电话号码很正确。

当时,她在一堆联系人中瞥见一看就是女人名字的白兰。

现在看来是选号码,不还就让汤成紧张上了。

汤成看出赵来娣的恬不知耻,他心中怒气越烧越旺。

这次是不多一句话就走了,要是再不走,只怕会当场揍她一顿。

怒气冲冲地离开,随意坐上一辆公交车。

等车辆启动,汤成看着窗外景色倒退,心里却越发不知道怎么办。

莫敬之留下的遗产,折合人民币有两千万。

最初王律师找上门,汤成根本不相信那番话,什么舅舅的遗产,他打小就没见过舅舅。

哪怕对方拿出了莫敬之的书信,以及少年时期与莫家人的合照,也以为是照片作假。

真的,假不了。

汤成在王律师的引路下一步步办理好手续。

从老家村子到港城莫敬之的别墅,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他也新开了银行账户,第一笔转入的遗产钱款到账了。

本以为是天降横财,开始规划起这笔遗产要怎么使用,谁想到紧随而来是晴天霹雳。

他与项向祥出生后,居然被赵来娣故意掉包了!

二十二年,赵来娣像是潜伏的恶鬼,从来没有表现出异常,却等到今天给人致命一击。

一定是莫舅舅遗产的消息刺激到她了。

汤成想起爸妈为了治病搬离村子,回到母亲娘家附近城市落脚。

当时,赵来娣需要上班,没法用太多时间找人。

那会赵来娣没把事情捅出来,不代表她打算一直隐瞒。

一定是等着哪天汤家有喜事,或是项向祥发家,立刻闹出这事朝人心上捅一刀。

现在该怎么办?

汤成根本不能接受项老四夫妻是他的亲生父母。

在村子里住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没听说项家的情况。

项老四夫妇只对大儿子项向福稍微好一些,对剩下三个儿子只当做赚钱工具。

他们小时候要帮着做各种各样的活,长大了就问他们要赡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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