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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就是走马灯吗?

在一个被箭击穿身体的片段后,安雨猛然反应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顺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没感觉。

所以这一切果然都不是真实的。

十有八九,自己就是死了。

不过……走马灯里为什么会有彩虹小马和七彩蘑菇呢?

安雨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叹息声。

那叹息声很空灵,近,又像是遥远。

“你还不该来,回去吧。”

——安雨听见那个女声这样说。

……

“吱吱喳喳——吱吱喳喳——”

忽然,一段儿鸟鸣声传入她的耳中。

与之前各种片段中听到的声音不同,那鸟鸣无比清晰,就像是打破了什么隔膜一般,真切地来到了她的旁边。

“……”

好吵。

安雨皱起了眉头。

是她曾经吃过的烤乳鸽烤家雀们来找她索命了吗?

安雨很烦,想看看那群鸟儿在哪里,把它们赶远一点。

她这样想着,错不及防睁开了眼睛。

——好亮。

她伸出手遮住了眼睛。

眼睛眯了眯,待到适应了光线后才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挂着帘子的木顶。

……安雨愣了几秒。

这是哪?

她缓缓坐起身来——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气。

强撑着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口渴。

安雨摇摇晃晃地扶着床边站起身来,想要去桌上倒一杯水喝,就听见“哐当”

一声。

循声看去,是门口一个水盆掉了地。

“小姐!

小姐你醒了!”

有人飞快地跑过来扶住了她,安雨的眼睛半天才聚焦,看清面前来人后艰难发声:“……小兰?”

“小姐!

小姐……您,您快去床上歇着,我给您倒水。”

小兰重新将安雨扶回床上,先倒了杯水递到安雨手里,眼泪珠子像是不要命地往下掉。

安雨喝了口水,看见小兰这样开口道:“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兰飞快地擦了擦脸上泪水,然后跑到屋门口大声道:“小姐醒了!

大夫!

大夫!

!”

安雨:“……”

噢,原来活下来了。

……

安雨躺在床上,手臂放在床侧,一位郎中摸着胡子为她诊脉。

郎中背后站着一大堆人,一个个都神色紧张,等着郎中开口。

“嗯……之前老夫便与你们说过,安小姐身上的毒素都已经清干净了,苏醒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目前安小姐身子还是太虚,老夫重新开几付方子,你们照着熬,一天四次,一次都不能少。”

“好的好的。”

“没问题,一定盯着小雨喝下去。”

说话的是小兰和阮泽年。

这俩人一个坐在安雨床尾伺候着,另一个紧贴着郎中站,那架势……就好像是离郎中站的越近,得到消息就越快一般。

“大夫,小雨这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话的是阮老夫人。

“应该不会,那毒素虽然难清,但老夫这几个月来日日针灸逼出毒素,若是还有残留安小姐定不会醒来。

没有残留,又何来后遗症?”

“那就好那就好。”

“丫头啊,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疼?”

问这话的是阮老爷子。

安雨感觉了一下,摇摇头:“就是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气。”

“这正常,卧床太久。

每日多下床走走,这力气自然就回来了。”

那郎中道。

一堆人听郎中这么说,算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郎中写药方,药方又被送出去煎药,一通乱七八糟的折腾下来,屋里终于清净了些。

只是……郎中走后,屋中一众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安雨身上。

一个个眼泪还都在眼眶里打转。

安雨哪里应付的了这种场面?她想了半天,终于从脑中抠出一个问题来:“那个……我昏迷了多久?”

一问这个,阮老夫人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她道:“已经四个半月了!

丫头……你,你……好教人担心!”

“丫头都醒了,是好事儿,是好事儿!”

阮老爷子拿着帕子给阮老夫人擦眼泪。

安雨:“……”

这么久?

怪不得她浑身没力气呢。

“那……这里是哪?”

“小雨啊,这是舅舅的别苑。”

阮泽年道:“早些年置办的,环境好周边也没什么热闹的集市,正是适合你养伤治病,就把你带过来了。

你祖父祖母担心你,这几个月也一直住在这边。”

“还在柳城?”

“不,是在盘棱州。”

“那……战事如何了?”

安雨紧张起来,为何换地方,难道柳城……

“结束了,结束了!”

阮泽年长叹一声:“傻丫头,那行伍军人做的事情,你干嘛要傻乎乎上去呢?已经过了四个多月,蛮人割地求和,人都被赶回老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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