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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里,两幅身躯交缠在一起,随着几声娇喘和一阵闷哼,男人伏在长宁长公主的背上,意犹未尽地咬着她的耳垂道:“殿下这是在哪里受了气,故而要将满腹的委屈都撒在臣这里么?”
萧瑾玉翻转过身来,面上仍带着潮红。
她枕在这人肩膀上,微红的眼瞳中多了一层愤恨:“若不是因为他,你我早就成了神仙眷侣,又怎会是如今这般?”
第51章晋江独家隐城
闻言,薛隐城面上有一丝动容。
他当年金榜题名,本以为可以大展鸿图一施抱负,也曾有春风得意的时候。
后来,他又得到了萧瑾玉的青眼,两人两情相悦,他本有机会成为驸马的。
可当时,萧瑾殊坚定地与太子站在一起,惹得先帝忌惮。
宣平侯手中有兵,先帝为了拉拢他们,制衡太子,不惜棒打鸳鸯,将长宁长公主嫁到宣平侯府,以为笼络。
如今......他顶着一个大仪最美探花郎的头衔,却成了长公主的裙下之臣。
在别人看来,他薛隐城不过是傍在长公主身边,作威作福,贪恋荣华的面首而已,真是,丢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薛隐城按下心中遗憾与不甘,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叹气道:“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天下都是姓萧的,您都是大仪的公主。
陛下、亦或是晋王、梁王,谁称帝,对于长公主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朝廷上的腥风血雨是男人之间的争夺,对于萧瑾玉这个长公主而言,最有利的就是作壁上观,实在没必要卷入其中。
她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嗔道:“若我只是想要荣华富贵,你说的对。
可对我而言,那不一样。
若不是因为他,我大哥当年不会死得不明不白的,那位置哪里有他什么事?!
他既得位不正,难道还不许我心有不平么?”
再说她所做的,也不过是暗中帮着太后和晋王,利用自己长公主的身份在背后撺掇着朝臣们与皇帝作对罢了。
先帝当年想要用宣平侯手中的兵权制衡太子,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
宣平侯本也是出身靖北军,还曾是萧瑾殊麾下将领。
即便是尚了公主,也并没能使宣平侯站到萧瑾殊的对立面去。
而对于萧瑾玉而言,嫁给宣平侯非她所愿,更何况两人的立场根本相反。
因此,婚后她与驸马不过是挂名夫妻罢了。
两人几乎是各过各的,可又各取所需。
至少,依仗着宣平侯手上的兵权,太后和晋王对她是抬举巴结的,萧瑾殊几次想要处置她,也得顾忌宣平侯府。
被她这般挑逗,薛隐城又有几分燥热,他擎住她的手指,递到自己唇边亲了亲:“先帝当年早已下过定论,英宗是意外中了北戎的毒蛊,才会突然亡故,长公主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揪着不放呢?”
无论是谁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只要是维护皇帝的,都会惹得萧瑾玉不快。
她有些怨怼地瞧了他一眼,生气地甩开他的手,坐起了身子,随手从床尾拾起一件衣衫披了,趿着鞋子下了床,准备去旁边的净室。
“哼,名义上是父皇昭告天下,可那诏书如何起草,父皇哪里依得自己,还不是被他威逼的?他兵权在握,当年差一点就要逼宫了。
若不是心存愧疚,他这几年又怎会执意要追封大哥为英宗?天下人皆对他心怀畏惧,敢怒不敢言,我却偏偏要为大哥鸣这个不平!”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貌似有情有义。
可若是真为英宗抱不平,以正朔而论,就应该支持英宗之子、梁王萧昭才是,又怎么会站在太后和晋王那一队?
先帝在时就想扶立晋王,为他积蓄了不小的实力,到如今,晋王有太后支持,只要皇帝一死,他依然是最有可能继立为新帝的人选。
长宁长公主所谓不平则鸣,也不过是权衡利弊优劣之后,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而已!
薛隐城怀中突然一空,隔着纱幔,狭着眼睛望着她光洁的脊背,嘴角阴险的笑意转瞬即逝。
再抬眼时,只听他轻轻叹了一声,面上带了些无奈。
仿佛他刚才所说的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又因为爱恋和不舍,只得对她妥协,语气里也带着无限温柔:“臣服侍长公主沐浴吧。”
......
书案前,刚刚被册立为梁王的萧昭对着一封明黄的奏折一言不发。
那奏章的一角,赫然被朱砂的红洇染透了,正是昨夜皇帝御案上的那一份。
这是萧昭第一次以梁王的身份上折子。
他垂头丧气地将折子又翻开来看了看,见上面萧瑾殊的朱批,有些气馁地道:“陛下十五岁时,已经在战场上杀敌了。
父亲十五岁时,已在皇祖教导下参知政事,处理公务了。
我如今都快十六了,请旨想为陛下分忧,他却只令我好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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