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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纪雅哽咽得说不出话。
明珠轻声叹息:“您是真心为小纪着想的。”
千言万语都有说尽的时候。
李芙郑重得对明珠道:“镜王明珠,请多保重。
你一定会守护好我们这一门不合时宜又充满高尚的学派的。
它将永远流传。”
明珠深深跪拜:“师父,也请你保重。
明珠定会遵循您的期望,守护着这门派。
不孝弟子将会日日为您祈福,愿您过得平安喜乐。”
“嘿。
平安喜乐。
何等平凡又何等不凡的愿望。”
李芙微微笑了。
之后一群人走出了房间走向了堤岸。
人们在十多层楼高的海船下如渺小的蝼蚁。
它载满着灯火和星光像一座飞往天国的巨岛。
李芙打着伞,披着蓑衣,站在堤岸上缓缓回头。
望向了漆黑大海前那一条条灰色的海浪,鱼鳞般仳立的港口小镇。
济难海深处,是繁星般的广济广成济难海。
还有那无边无际的南方丘陵江河。
他再也看不到更远处的生死牵绊之地“中原神州”
,那后面的新兴帝国大紫庆王朝的京城紫京。
以及这块大地上繁衍生息的人们。
他的目光昏沉沉地扫过天地海,也扫过了送行的人群。
男人目光黑黯,如黑洞吸入光线却反射不出阳光。
他看了半晌,似乎想找寻什么,又似乎没找到。
他把眼前这一刻深深地铭印在脑海里,垂下眼帘:“走吧。”
人们一拥而上得簇拥着他,走上甲板,进入海船。
接着解揽、提锚、扬帆,迎着暴风雨出港了。
第七十一章大结局海盗船
斯人已去,空留余涛声。
人们望着海面上山岳般的海船远去松了口气。
密室中的浩月忽然从激烈挣扎变得不动了。
人们忙上前查看,他未死,像是崩溃了。
志愚很遗憾,明珠不想杀他。
有一个与他们有着牵绊的天帝在位比面对陌生劲敌更轻松。
明珠说,最能打击一个人的,不是杀他,是漠视。
把他从他的人生中剔除。
这就是明珠给他的惩罚。
以前他对浩月有种天然的爱护感,却遭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挫败。
他会重新认识对手并给于他致命打击的。
妙臣不会输给真龙。
明珠回到了密室低头瞧他,温柔的面孔略淡:“天帝陛下暂且忍耐下,过几日我便放了你。
天帝回到紫京后继续做皇帝,我们会让出双城一海,退到琼岛或更远的地方。
天下依旧是您的天下,我们依旧是您的臣民。
您以后不会再看到我们了。”
浩月怒目瞪着他。
明珠未看他,命人把他抬下去看守。
浩月怒气蓬勃得瞪视他,明珠平静地抬脸直视他,两人的视线深深地交织着,之后人们把他抬出了密室,转弯走远,看不见了他。
明珠才收回了眼光,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们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天黑了又明,明了复暗,狂风暴雨加剧,海面也卷起了小型海啸。
天空始终昏黑。
济难港是大紫庆朝最庞大最长盛不衰的天然良港、主港。
海港里挤满了躲避海啸的大小商船和渔船。
帆樯林立,舳舻相接。
港口高坡处修建的炮台上密密麻麻地安置着十多尊巨型铁炮。
对准了济难港外。
海啸吹倒了岸边的一排排南方椰树,拍击着青石长堤和市舶司、水军卫所等屋舍。
人们沉浸在凄风苦雨的港口内。
天帝浩月被精技学派严密得关押着。
墨纪雅来看过他,还带来疗伤的伤药。
人们给他松绑喂食饭水,天帝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木愣愣得任人们摆布,像一个受伤失魂的野兽。
墨纪雅也帮忙给他喂水。
他还是觉得他不是一个天生的恶人。
志愚就是看不惯他这种黏糊的没立场的立场,拂袖而去。
志愚已还俗,更名为“稚于”
,拜明珠为师。
以下任镜王来培养了。
他做和尚时便做得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极不甘愿。
此时明珠慧眼识材,如同被神明选中般的一颗红心扑入了精技学派。
三年前,在广济大郡的祈蓝山潮上寺的后山上,一起啃着鸡腿说着张小哥八卦的小兄弟俩,有了不同的人生。
墨纪雅端着碗一边喂天帝一边喃喃说:“你说的对。
济难海不是给我的,是他留给你的。
这是大紫朝最好的港口了,城坝里很多舶商舶户,还有外国船商,还有市舶司、市舶场。
你一定要找个懂行的官员管理市舶司,有很多偷奸耍滑的外国海商总想偷税……”
浩月吃完了,抬头冷冷地瞧他。
那张脸俊美绝伦,一道长长的箭伤划出道伤痕。
像流星滑过了完美的神祗面孔。
有一种狰狞、残缺、慑人的美。
墨纪雅难过地说:“这,别难过。
你以前虽然美貌总有些像女人,现在有了伤痕,倒多了几分男子汉气概。”
他向他露出了男人的微笑,猛得抬起膝盖撞向墨纪雅,墨纪雅惊呼着倒下了。
看守们冲过去。
浩月抖落了绑绳像饿狼般的蹿起来,一拳拳得打倒了众多侍卫。
年轻人一跃蹿上了旁边的桌案取下了挂墙上的朱红色始皇之剑。
怒气冲霄地叫道:“没有人敢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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