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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天帝和朝廷极为震怒。
天帝派大军来收拾残局。
多月后才勉强恢复秩序。
这场神州大灾难来的去的都很稀奇。
天下人震惊。
万事像湍流涌过河道,水位落下便露出了丑恶的石头。
寒冬来临了。
张小哥和他的朋友李先生还借住在狗哥家。
他们很安静,如气泡淹没入大海。
张小哥除了去后山打猎便足不出户。
李先生更是养病休息不出屋。
镇上无人知道他们借住在此。
九岁的狗哥家很贫困,父母早亡,只有位耳背的瘫子爷爷。
是王家镇有名的破落户。
张小哥帮他修理过院墙和房顶后,狗哥也不好意思提让他们走了。
他对这两人也很好奇。
年轻人养家,日常是打猎采药去远方镇上或县城买药,想尽办法治疗男人的病。
男人却娇生惯养的,性子挑剔。
吃得很少,病也好得慢。
狗哥见张小哥一人打猎照顾病人忙不过来,便自告奋勇得当跑腿。
打扫偏房,煮药煎药,清洗纱布……中年男人还经常捉弄他,拿出点心让他吃,他凑过去拿时,他又把点心变没了。
之后看着他的沮丧样子笑得很开心。
张小哥望了他几眼:“你不要戏弄他,狗哥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就是长得不够帅。”
“我只是在跟他玩。
没有戏弄他。”
狗哥像受到了侮辱似的嘟起嘴巴。
男人能干活就行了,长什么样子不重要吧。
刚开始时,病人整日整夜地呻吟、昏迷和疼痛。
张小哥彻夜陪伴着他侍候他服药降温。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男人好了些。
可以起床摇晃得走到院子晒晒太阳了。
他站在门口眺望着远方镇子、玉仞雪山和碧色青空,神色感慨。
病人的依赖心很重,每时每刻都要看着年轻人才放心,夜里也要看到他躺在身旁才安心。
他经常笑眯眯的,眼神却阴冷,像冰封雪筑的刀。
冻得狗哥直打寒战。
只有回落到年轻人身上才多了一丝温度。
美少年每次看到他时都会微笑更显得俊美如仙。
他们晚上睡在一张床上。
狗哥看不懂,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张小哥做好了饭菜后端进来:“过来吃饭。”
李先生懒洋洋得挪到了桌边,艰难地吃了几口。
狗哥给爷爷端去了一份后,就好奇得端着碗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吃。
“不好吃吧?抱歉,我不会做饭。
我叫狗哥去镇上酒楼去买些。”
“还行。
冬季猎物少,你前几日打的野山猪也卖不了多少钱吧。
我还在吃药。”
病人缓过了命又担忧起钱:“天下神医的药不便宜吧?”
两个人相互凝视着。
在寒酸的破屋,简陋的桌椅,粗茶淡饭前进行着这种对话。
犹如做梦。
“你做了什么?天下神医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要的不是钱,是要别人痛苦、伤心、更怨尤。”
“我死之后尸体是他的。”
镜王默然了。
他从未想到他有一日会落到如此地步,让一个前朝廷的年轻俊彦靠打猎卖掉尸体来救他。
他是怎么就沦落至此,他的骄傲什么时候消失了?
浩月担心得看着他的脸:“现在是没钱,以后会好的。
避开这段风头我们就可以混入人海。
我会挣到钱让你过好日子的。”
平静、活下去、过好日子?镜王低声咳嗽起来,压抑着心底翻腾的情愫。
毒性又上头了,他只要情绪激动就会毒发。
郑家人太了解他了。
他们给他下的就是加剧精神癫狂、破坏理智、逼着他发疯的毒药。
浩月有点担忧。
李芙展颜一笑:“放心,我比你想象中的能吃苦。
我也不再是以前的镜王了。
有钱时有富人的活法,没钱时有穷人的活法。
我的老师艾白莲当了一辈子穷书生,照样过了。
只是可惜你得这样憋屈得活着。
你是朝廷看重的年青俊杰,御史台的心腹,你不该过这种日子。”
“富甲天下的济难海小镜王也能过这种日子吗?”
两个人又久久凝视着对方不语了。
——人世间唯有真情难负。
这情意压得他们更难过。
狗哥好奇得轮流看他们俩,他们说的话他听不太懂。
美貌年轻人的口气忽然变了,热烈鲜明:“不用多想了。
以后的日子总会好的。
我以前也都是这样期望的啊。
一间小院两间房。
院角处搭着厨房。
灶台上煮着汤,火堆上烤着一只鸡或地瓜,再在屋后的菜园里种些青菜和爬藤的豆角。
再养一条狗……”
白衣少年眼光迷离,嘴角含笑。
美得惊心动魄。
正埋首吃饭的狗哥不经意地想,这是在骂我吗?
小镜王忍着头脑毒气上涌带来的晕眩,也温柔地笑:“……还有一、两个满地乱跑的小孩子。”
“不要小孩子。”
白衣少年垂下头眼瞳缩成一点:“小孩子活在世上就是受苦的,我不想带着他一起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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