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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新圣教的教主。

你处心积虑地想谋害郑家。”

郑国公目眦欲裂。

“那只是一个位子。

它的目的才重要。”

——杀郑家,灭神州。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在你家破人亡时为你说好话,救了你的命。

你却……”

“我本不必家破人亡的。”

“你!”

郑国公深深得打了个寒战,手提着的金铁刀连续颤着。

漆黑的祭林里,他们心底的黑暗都蜂拥而出了。

郑老国公像发怒的狮虎般嘶吼着扑上,小镜王利索得闪开。

长剑与玉玺相撞,“咔嚓”

声玉玺碎了。

悠悠转醒的义王心疼得大叫一声:“老匹夫毁我玉玺。

该死。”

他们凶猛得打成一团。

姿态很难看、狼狈。

二人不再是位高权重的老国公与镜王了。

倒像是两个充满愤怒的只能用拳头和刀剑发泄的莽夫。

九十岁的战神太老了,小镜王正年富力强,雪白剑尖不断得刺入金软甲,溅出了片片血光。

郑老国公剧痛着连连后退。

镜王一边出剑,一边露出了最亲切的微笑。

他忍耐了多年的话语滔滔不绝地溢出:“郑老爷子,我也想记着你的大恩。

可是你对我没恩。

你杀了我的全家抢夺我的家产,把我流放到了天涯海角。

我是个很没出息的懒汉,你只要放我一马我就能像个窝囊废的苟活着。

你却逼着我杀你。”

“我错了。

我不该有良心,我该在你父亲死时,把你……”

老国公的嘶吼声噶然而止。

“把我一起杀死吗?”

小镜王笑了。

剑如闪电般刺入了老人身体:“你不是有良心。

你是恨他。

恨他比你想得通透过得快活。

他是一个能放下所有包袱的人,只想得到现世的平安喜乐。

你却不允许他活着……我五岁时便懂得了像我父亲那种逢低做小也活不下去,我就决心走另一条路……”

他的眼睛腾出了层层碧火,像地狱鬼火燃烧着眼前浴血的老国公,也燃起了重重祭林:“——我只要杀掉所有想让我死的人,我就能活了!”

郑老国公快死了。

浑身剑伤,一只眼睛也刺瞎了。

扬起血淋淋的金铁刀疯狂茫目得砍向四周:“杀杀杀!

我要杀死你。”

小镜王冷不防得摔倒了,吐了一口血。

他盯着掌心的污血一阵阴郁。

郑国公惊喜得哈哈哈大笑了:“李芙。

你中毒了。

你吐出毒酒也无用,我在招待礼王的宴席中下了剧毒,又在茶中放解药。

全园林只有你没有解药。

你放了我,我就给你解药。”

小镜王没有太意外:“我若不服毒,你怎么会让我回到神州正愉园呢。

没关系,我中毒死,你也会比我先死。”

老国公哑然。

他心狠,他更心狠。

郑老爷子一瞬间不知道他们俩谁更疯狂些了,他悔恨着:“老话说得对。

放过了你,你会掀起赤壁千里涂炭生灵的。”

“那也是你把我逼到了赤壁千里、涂炭生灵的地步。”

“你不敢杀我。

天帝不会放过你。”

“他会感谢我帮他解决了一把过时、起异心、偷玉玺的废刀。”

“你这个怪物!”

郑国公惨叫起来。

年迈富贵的长者奄奄一息,往后爬着哀求:“饶了我吧!

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小镜王又一剑得刺入他身上。

接触到的是钢铁般的坚硬之躯。

老国公也偷偷得使用了神州的土法子秘药“换命术”

。

想多活几年。

镜王一剑剑得击中他的胸膛放出毒气,再刺进他的头颅。

他忍着毒发,使劲力气砍杀他:“不行。

我想了二十多年,必须要杀你泄气。

不止是你,我还要把郑府满门抄斩,把神州城化为火海地狱。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伤害我是什么下场!

他们还会以为是郑家杀仁王偷玉玺造反了。

你们在大紫朝将身败名裂。”

“我这些年都是靠杀你的意志才活着。

将我的父母推下深渊,使我幼年失沽,收养我又想杀我。

我每天每晚都不敢合眼。

我怕我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做小伏低也逃不出死,跟着游士装疯卖傻都逃不过追杀,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你们追杀……你像个巨大漩涡压得我快崩溃了。

我那时候想,我将来要一剑、一剑、一剑得杀你。

每刺你一剑就告诉自已这恶梦结束了。

你给我好好得死,才对得起我为你准备的‘诸王乱神州’的大戏。”

“不。”

郑老国公崩溃了:“你不能杀我!

郑家是顺应天意。

救救我,赵大人。

你把我送到京城,天帝会重重赏你……”

赵侠臣等人奔到前方,他看到日坛起火便抢先策马赶来。

正撞上血泊里厮杀的两人。

他压抑不住得颤抖着。

小镜王回首一笑。

雪白的脸上溅上些血,他伸手抿了下血把它放进嘴里,神情疯狂又迷乱:“血真甜。

不枉我等了二十年。

赵大人,你再等一会,我把他千刀万剐后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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