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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御史疾步抄近路来到了长廊路口。
前面慌慌张张得走来了一个穿锦袍的体面男人。
他不断擦着额头的汗,挽着个小书童匆忙走着。
恨不得胁生双翅飞离这个龙潭虎穴。
他一抬眼,便瞧见了京城御史正正的堵住了他的路。
小镜王的脸色灰白,忙低头走向长廊右边。
监察御史也横着往右走了两步,又堵住了他的路。
镜王的黑眼珠露出慌乱。
要哭了。
他瞥了一眼跟过来的礼王郑明琅等人颤声说:“张大人,小民不小心挡住了你的路,实在该死。
您先请过。”
一圈人也愣了。
张御史这是要立刻翻脸打击报复镜王吗?
监察御史绽开了笑颜。
转眼又变脸,阴沉下来的脸如妖魔般得狰狞恐怖。
他一把攥住了小镜王的脖领子抓到身前:“李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敢用我去推掉为灾民的捐款,你用我用得很顺手嘛。”
礼王、郑明琅等人目瞪口呆,从没见过傲慢美艳的御史这种恶鬼嘴脸。
张御史又猛得一推小镜王。
男人后退着撞到了柱子。
他逼上前用手肘卡住他的脖领子,阴阳怪气的道:“李大人,我一句话就替你省了一百万两银子,你该怎么谢我?”
小镜王被扼得喘不上气,拼命摇头。
张御史又骤然放了手。
他把手在他的胸前擦了擦,撸平了他胸前锦衣。
语调变得暧昧无比:“你今晚儿来我的屋里,我要好好得跟你说说规矩。
你若不来,呵呵……”
之后他放开他气势汹汹地走了。
长廊里剩下小镜王惊恐地喘息着。
一旁的礼王、郑明琅等人的眼睛都要掉出了眼眶。
怎么回事?美如仙佛的右副都御史在威胁臭名昭著的小镜王。
这戏本拿错了吧?
***
正愉园很大,来神州的贵客都住进了郑府的各个园子。
夜晚乌云翻滚,似要下雨。
一位中年男子在监察御史的住所外忧愁地踱来踱去。
两扇雕花木门打开了,他胆战心惊得往内瞅了一眼,就被人拖进了门。
室内有人坐在堂上正座等着他。
绯红色官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如放万道毫光:“李大人,你来晚了。”
粗壮侍卫殷勤得帮镜王拉了张凳子,向他笑笑。
小镜王看着他平凡又熟悉的脸一阵迷糊。
他也带了个侍卫。
赫尔淳更迷茫得望着中堂上最漂亮又最陌生的漂亮年轻人,脑子里死也转不过这道弯。
小镜王硬着头皮上前施礼,露出了强忍哽咽的委屈表情:“小民向御史大人见礼。
不知道大人叫我来有何事?这深更半夜的,商人来特使的房间容易使人误会。”
绯衣官员坐在中堂上像一只华丽又矫健危险的豹子,眼如刀剑般剜着猎物血肉:“你就不必乱操心了。
你是怎么到的南海?”
“是神州知州郑空岭派人叫我来的。
说是神州水患,要神州的新旧乡党们来捐款救灾。”
“只有此事?”
“只有这事。
小民发誓。”
秘密监察发出了一阵冰冷又清脆的笑声,扯下了他的遮羞布:“李芙,你的发誓没一点用。
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旁边的粗壮侍卫赵侠臣按住了腰刀。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
小镜王知道混不过去了,扑通跪下。
脸上露出又痛苦又心酸的神情:“有……我错了。
我今日一看到大人就心怀怨恨,冒充与大人相识。
还想占些便宜。
我罪该万死。”
哦。
浩月挑起眉眼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
镜王的黑眼饱含着委屈的泪水,絮叨得诉说着。
他没有料到他是京城监察。
他见到他受到了极大惊吓。
他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来广济找活干的贫困少年;曾经惊艳得杀死了狂魔大盗;在铜山底下他们共同经历了争议和默契;一起在冰天雪地得对付强敌风元帅;他们慢慢得有了点默契和交情,还有些暧昧……在神州,他就被迫当面面对着撕开了的残酷真相……他太伤心太气愤了才引火烧他。
演得真好。
若不是浩月太了解他,还真的会生出愧疚。
可他是位身经百战阴人无数的匪王。
不会轻易得受伤。
浩月的心别扭得像拧麻花。
他真厌恶这种局面。
太混乱、烦扰、憋气。
他就是想避开这种局面才消失的。
老天爷还非得逼着他面对这种难堪场面。
他也未听他的劝告。
出南海来神州,把自己深陷在狼群中。
他知道他有本事过关,却是用最屈辱的方式。
出钱出力没自尊得讨好群狼过关。
而他不能再看到这场面了。
他会怒意喷涌会赫然出手。
他绝望的想,这就是当人大半年下属的后患吧。
他深入了“浩月”
这个角色。
他猛然暴起蹿到了镜王面前。
镜王大惊着后退。
浩月反手一拳击向了赫尔淳。
赫尔淳正听得迷糊,胸前一痛扑地晕倒了。
下一刻,房门大开,赵侠臣拖着赫尔淳走出去。
接着房门又紧紧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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