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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离天决定逃走。
他回到县衙地牢,命人带上昏迷的小镜王一块逃走。
墨纪雅说义父的脖颈断了,血流得太快,不能移动。
北方军元帅持剑微笑:“你若不走,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再带走你们的尸体。
我不会让魔人抢走他的尸体变成冻尸鬼。
他是人时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
我要把他安葬在魔域最华丽的魔都。”
他疯了,跟长乐君一样疯癫。
蓝衫少年咬紧牙关抱起义父跟他们走了。
魔人与冻尸鬼雪崩似得扑入小城,到处是巷战屠戮。
风离天与恶命的军队在长街上狭路相逢。
魔人们以一挡十横冲直撞。
北方军三人一组,先以长矛长柄刀反复得砍在魔人们脖颈或头颅上一处,使对方头断身死。
之后兵卒再放火箭,烧毁尸体。
防止魔人复生。
数百人的亲兵队硬生生得杀出了一条血路。
恶命咆哮着追杀风离天:“你没有信用!
你说过我帮了你就放了我。”
风帅扬剑砍中他铁般的身躯:“彼此彼此。
你不是也趁着我与镜王争斗围困我吗?魔人与中原人是天生之敌。
讲什么信用。”
他额头的“信”
字在隐隐作痛。
小镜王十多年前便说他没有信用。
他心中更怒,在想他是否已死了。
他挥剑砍断了恶命的右臂,乌血喷涌。
火箭也使恶命的身体燃起大火。
皮肤下一条条黑色血液像蛇般蹿行,身体膨胀。
风离天与亲兵急步后退。
他肌肉虬扎的身躯爆炸了。
乌黑血肉飞溅四方。
沾染上的军民都惨叫着倒地。
“妖魔,该死!”
风离天带着亲兵艰难得闯过了他,又落入一群魔人的苦战中。
“风帅,我们丢下累赘逃走吧。”
亲兵大叫。
风离天陡然挥了他一剑:“他不是累赘!
我死也要带走他。”
到处都是魔兵,军卒们奋力砍杀,冻气黑血喷溅。
风元帅忽然意识到他们要死在这儿了。
他觉得有点好笑。
一国元帅为了报私仇反倒中了敌人奸计命丧陷阱。
太荒唐了。
远方响起了连续轰鸣的炮声。
激战的军士们转头望向城外。
茫茫雪原上又出现了一只军队。
如利刃般得剖开大群魔兵,直刺雪片城。
铁桶般的包围圈像水波摇晃起来了。
同时,城内也响起了喊杀声。
一群突然冒出的兵卒们反攻并开始救援百姓。
风离天有点惊诧。
他一眼便认出城中冒出的队伍,领头是一位年迈长者。
陌州老城主一改老迈昏庸的体貌,神气得指挥着陌家子弟们冲杀。
他们向城外急冲,雪原上的那只奇军则杀入城内。
两方面一个冲刺,便连接在一处。
打破了魔军包围圈。
它们又似匕首般分开合拢,再次绞碎了魔军。
奇军打的是一面深蓝海底纹绣牡丹金花的旗帜,是南海小镜王的私军。
领军的是墨讯总督。
他们联起手了。
战场局势大变,他们要赢了。
风离天脸色骤然铁青。
有人在搞鬼!
他猛然看向了身后队伍里马背上俯着的一人。
他挥剑直冲向昏迷的小镜王,要抢先杀了他。
道路周围响起了长火枪的拉栓声音。
涌出了星星点点的火把、一群穿青藕色蒙面的汉子和无数军卒。
人群中有位白衣轻裘的美少年策马奔出了人群。
风离天的头都要炸裂了。
是京城的秘密监察引来了南海的私军墨讯,并去陌州搬来了陌家救兵,合作绞杀魔军,还把他这一只落单的北方军困在小城。
那位轻盈美丽得像花朵般的美少年,在这场战事里纵横捭阖、游说各方,反败为胜了。
他输了。
他赢了。
他还说他没有为老妖怪所迷惑,却为他征战合纵。
他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同类堕入地狱。
***
两军远远对峙,二人也没有废话便激斗起来。
墨讯的大军包围住北方军亲兵。
刘缜见势不好,奔向小镜王与墨纪雅要抓住二人威胁敌人。
小镜王霍然清醒了。
两眼清明躯体有力,夺过了身旁兵卒的剑杀退他,又割断了墨纪雅的绳索。
把剑扔给他。
墨讯等人一拥而上。
刘缜急忙命人后撤。
“义父……”
墨纪雅傻了。
小镜王忍着痛笑说:“我无事。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计策。
引风离天到这个孤岛杀了他。
倒是吓坏了你。”
“浩月来晚了,差点误事。
这孩子办事总是差那么点火候。
不过风离天插翅难飞了。
我太了解他,明知可能是陷阱也会跳下来。
他恨透了我。”
镜王一边咳嗽着,一边从脖颈揭下一片透明的厚粘胶,又带出了更多鲜血:“我以为他只会捅刀子,来了魔域倒学会了割喉!
死一百遍都不足惜。
那个曲老头子也坏得很。
没说这种护胶挡不住利刃,差点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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