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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一家人么。
一国元帅总要在前线与魔人打仗。
万一他哪日战死沙场。
他还未娶妻生子,他的北域就是您来继承。
你也未娶妻生子,只有一位义子墨纪雅。
小墨是争不过他的。
你若不小心死了,双城一海便是他的。”
小镜王的脸阴沉下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我不想杀他。
只想赶走他……”
浩月客气得帮他披上外袍:“是风离天想杀你。
他向天帝求了换城圣旨,请影王帮忙,就是存下杀机。
现在是个争分夺秒的时刻。
你们都得抢在对方前头,拿到对方城池,再杀了对方。
就赢了。
这是个天帝恩准的、光明正大得杀人夺城游戏。”
北域的寒风使他们打了个寒战。
浩月一向淡然的脸也露出了强烈的爱、憎情绪:“这事风离天干的不地道。
我会帮您……”
小镜王的眼睛毛茸茸湿漉漉的,像只受尽委屈的小狗:“我没看错你。”
浩月不动声色得瞥他一眼。
他又在装可怜。
如果他真是个正直、无能的落魄城主就好了,他会理所应当得帮他。
可惜。
他也有着肮脏不堪的过去。
他与他的干儿子风离天交恶是为了什么?该不会他对收养的干儿子做过什么不诡事吧?如果是那样……
他会很失望的。
第三十章遇袭
苍茫原野,从黄土沟壑变成了青葱丘陵。
一只数百人的车队返回南方。
墨纪雅心事重重得回首望着中原。
马车里的绮燕飞闲极在抚琴,琴声悠扬飘荡,带来了一股萧瑟之意。
金戈声响,丘陵旁涌出了无数人马包围住车队。
是灰白盔甲的军卒们。
前方是一位硕长英俊的暗紫衣年轻人。
墨纪雅忙下令收拢车队进行防御。
紫袍年轻人,阴郁地道:“请镜王出来见一面。
我有话要讲。”
是风离天。
他跟踪了车队十数天,终究按捺不住杀机拦住车队。
墨纪雅沉声道:“义父不想见你。
退下。”
“他想不想见我都得见。
小墨你是个不相干的人,让开路。”
紫衣元帅刀锋般的双眼扫过了枪林矛尖和年轻人。
墨纪雅愤怒得握紧剑柄。
他是一国元帅,有资格训斥墨纪雅。
小墨的心里更觉气愤。
他对风离天的感观很复杂。
他们在很小时候见过面。
风离天在镜王府学艺时,墨纪雅还是远在异乡的孩童,后来风离天与小镜王交恶,出走北域,成为名满天下的元帅时,他才刚到济难海学艺。
他在镜王府见过他。
少年将军双眼含愁,等着义父接见。
站了三日三夜却等不到。
愤然离去。
离开时遇到他,他对他俯身微笑,摸摸他的头,送给他一把魔人制的小刀以示亲近。
再后来,他便不回来了。
他不敢相信他居然痛恨着义父要杀他。
子不言父过,李芙是个小毛病很多,自私任性的男人,心却很好。
很疼爱义子们。
他对明珠,对他都精心教导,对笨蛋端木茜也是耐着性子教。
端木茜偶然学会了记帐,他会温柔地夸奖他,小端木好厉害,能替干爹看帐了。
你们都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梗直少年不理解风离天从镜王那儿学会了本事,功成名就。
为什么要杀义父。
义父对他也很怨恨,“养了个咬我一口的狼崽子。”
他对他的印象也变成了淡薄、仇视、憎恶。
如今果然成了仇敌。
“这是个把我们都逼上了擂台的绝命招,非得死一个人才行。
我也厌烦了。
小纪你回济难海把他诳走。
他若不追你改来阻截你,你就逃跑或投降。”
义父交待他。
“你别死在他手里哦,他必会杀你。”
冷淡的浩月也叮嘱他了一句。
他们都觉得他不是他的对手。
墨纪雅心都炸开了。
风离天也仔细得打量着镜王选定的接班人——墨纪雅。
他是个长眉细眼,面容略长,满脸义愤,有一股不服输劲头的少年。
朴实,洁白,充满了对义父的敬重。
如同多年前的他。
从未经历过伤害、欺骗的人才会活得如此正直烂漫。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种人。
但他错了。
必须要杀他吗?他有点犹豫。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冤仇。
与你无关。
墨纪雅,你和明珠都是好的。”
“我不会让你杀他。”
“他让你来阻挡我,就把你放在了最危险境地。
他知道你会死。”
他忍不住恶意得想打破他的梦想。
“是我要求来阻截你的!
你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小墨跟他的剑一样耿直。
哼。
又一个被他蛊惑的义子。
风离天的心情很低落。
他们就是命中之敌。
为了争夺济难海、为了杀小镜王。
墨纪雅是如今镜王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只有杀了他才能继承他的济难海。
只怪你命不好!
他抽出铁剑直扑而上。
墨纪雅也大喝一声冲上前。
马车里的绮燕飞没能叫住他,幽幽得叹息一声。
手指按在了乌黑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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