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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来我往地比斗着,也心生诧异。

张之桐突然一跃向后,“嘭”

的一声脚踏擂台边栏杆,抽出兵器架上的长剑:“来来,我们比试比试兵器。”

镖师也抢过一把长刀进攻了。

长刀在手他像平添了精神。

出刀狠辣,凝重地寻找对手的破绽。

张之桐提剑抵挡,轻松随意,身旁像涌起了层层叠叠的云雾。

镖师瞪得眼睛酸涩,热汗淌下,眼前的人影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十,也未找到破绽。

他头昏目眩。

绝世美男子望着孤苦愁容的镖师,淡淡一笑:“我赢了。”

镖师不服气地突刺一刀。

他的刀法以拼刺为主,快刺快退,瞬息致命。

是一种比爆发力,应变力和速度的临战刀法,是在无数次行镖过程中斩杀强盗山匪们磨练出来的。

他不相信这个细皮嫩肉的美貌书生能胜过他刀山血海磨砺出的杀人功夫。

美书生的剑却回答了他的疑问。

书生全身像有无数山水云雾笼罩,之后一剑飞仙,直取人命。

他的剑绕过了杀人刀法直刺入他的躯体。

镖师连中两剑踉跄退后。

懵了。

这不是普通武人能学到的普通武技,竟隐隐像专门克制杀人刀法的高明剑技。

中年镖师怒吼着再劈一刀,没有砍中任何地方,一股大力反扑来。

他的胸口热浪蒸腾四肢欲折,摔下了擂台。

美书生赢了!

观众们哗然。

“住手!”

墨纪雅及时地蹿上了高台,拦住了张之桐:“你来干什么?你还想惹麻烦吗?姬抚台要抓你。

还不快走!”

“我要用自己的法子结束这场麻烦。”

张之桐从容道,“墨纪雅,你也要跟我比武吗?”

话不投机二人就动了手。

墨纪雅心头大震,经过上次潮上寺魏魔一刀震飞三人,他以为他与张之桐的武功是仲伯之间,但这次再交手,却骇然发现,对方的剑术奇诡,力道绝大,他像被狂风巨浪摧打着,几乎要被拍倒冲走了。

他不是他的对手。

上次他被魏魔击飞是假的?

他对他始终有怀疑。

一是觉得他与魏魔有关联,二是有点孩子气的不服气。

像他这种人容貌出众,风光显圣,天生就像是人群中的焦点,连双城的贵人们明珠、长乐君、土豪李芙都对他另眼高看……小纪心里既不服气又迷惑。

但是他还是公事压过私心,他觉得他跟魏魔有关系。

难道真的……墨纪雅的心轰然乱了。

美书生伸剑逼住他的喉咙,露出了神秘的笑:“你输了。

小纪。”

墨纪雅头脑轰然,脱口大叫:“你是魏思涯!”

人群骚动,观礼台上长乐君站起大喝:“抓住魏魔!”

比武场大乱。

第八章杀魔

张之桐就是魏魔,还来到了比武现场。

人群躁动,擂台上两个人下意识地继续打斗着。

墨纪雅紧缠住张之桐不放,想抓住他问个究竟。

张之桐急切间竟摆脱不了他。

忽然,他的注意力奇异地分散了,投到了远方。

是上一场被张之桐打下台的苦相中年镖师。

他被踢下了擂台,此刻翻身跳起奔向观礼台。

所有观众注视着擂台上两位年轻俊杰比武,无人注意他。

张之桐站得高望得远,心突地提起来了。

他陡然变成了另一人。

孤苦伶仃的面相变成了沧桑狰狞感。

铜冠挽着高髻,浓眉厉如刀火,面容似喜似悲似嗔似癫,黑袍飘起露出里面的短铁甲,皮带后束着两把军中制式短刀。

他大步流星,如鬼似魅地奔向观礼台。

疾行中他转脸与张之桐对视。

眼中精光大盛,枭视狼顾,脸不怒自带威严,身不摇煞气腾腾。

一副狰狞狻猊之态。

张之桐窒息了:“这是魏思涯!”

他自己当然不是魏思涯!

全城人都有意无意地追错了方向。

那才是魏思涯!

他从普通镖师变身为狂魔大盗,是那么浑然天成自然和谐。

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认出了他就是狂魔大道“杀尽苍生”

魏思涯。

只有这种枭雄之态才能斩杀一国丞相和满城精兵。

他真的来双城一海取城主项上人头了。

沿途兵卒们为他突然亮相所震,为他气势所慑,竟忘了阻挡。

看着他狂奔到观礼台下。

张之桐一剑架开墨纪雅,跳下擂台追逐而去。

——魏魔来了!

比武场上大乱。

观礼台也轰然。

墨纪雅不明所以地追赶张之桐;兵卒衙役们醒过神争先恐后地拦截魔头;姬林横眉立目地大声喝令将士们围攻;明珠巍然不动;官吏们惶恐得挤成一团;李芙吓得躲在明珠背后……台上台下都混乱不堪。

观礼台屏风后突然转出了数百名披甲执刀的侍卫,正是长乐君豢养的死士、暴徒和车右。

古时乘车尊者居左,驾驭车的人居中,陪乘者坐右面,称车右。

是为了防止马车倾覆,保护主君的保镖。

曾有一名“车右”

因车圈鸣响惊动主君而羞愧自尽,被认为是“忠义”

“侠义”

的象征。

此后各地诸侯都纷纷效仿春秋霸主培养死士。

长乐君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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