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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眼里透出了一丝暖意。
广济父母官又恢复了万事掌握的本色。
张之桐手持钢刀,眼露凶光:“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你以为我是魏魔同伙?”
明珠微笑:“你来是想被我抓吗?不,你不是魏思涯,也不是他的同伙。”
美少年长松了口气。
被诬陷成魏思涯同伙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幸好明珠人正心坚不畏强权,直接替他背书了。
“好!”
张之桐一张口就抛出了雷霆之语,“我来是想向太守报案,我怀疑姬巡抚与魏思涯有关!”
“嘶——”
全府衙官员侍卫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小白脸在诬陷姬巡抚,好毒。
“何以见得?”
明珠笑意加深。
“魏思涯犯下通天大案,不消声匿影反而逃到了广济,还大肆宣布要杀死广济城主。
这有问题。
他是个久经杀场官场的大将,不是个莽撞罪犯,他的所做所为都有深层目的。
现在长乐君大张旗鼓地反杀他,反而把人们视线都引到了广济。
我认为要么是魏思涯想搅乱局势逃出海,要么他来挑战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我认为要出事的不是别人,是你!”
“我?”
明珠微惊,又笑了。
官员们目露鄙夷,天下最富庶的济难海知府会有危险?他把天下第一大城的数千名衙役侍卫,上万名来自由邦想扬名立万的英雄好汉当成了什么?太年幼无知。
张之桐觉得明珠的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他更焦虑了。
“你才是广济的城主!
我认为魏思涯如果真想剿灭双城,挑战的不是长乐君而是你!”
张之桐大声道,“明珠你才是双城一海的定海神针。
残暴的长乐君只有其表而无底蕴,靠大军镇压南海。
他是无本之源,空有虎威而无民众支持,一旦受挫必像猛虎失去爪牙,全面溃败。
你才是南海最名声巨大、最有威望、最得人心的城主。
魏魔最想击败你。”
明珠微笑了。
他笑容常有,此刻却格外得温暖动人。
他静静望着这个明月般耀目的少年,将他的赞美照单全收。
他招来人群中一人:“多谢张小哥的提醒。
你走吧。
墨纪雅,替我送张小哥一程,把他送出双城一海地界。”
“你把我送走,长乐君的军令怎么办?这不是公开跟他反目吗?”
张之桐很惊诧。
墨纪雅惊讶地来回看他们。
“你不是魏思涯,也不是他的同伙。
军令若出错就不必执行。
这座城不适合你,离开这里去中原、京城寻找机会更好。”
明珠伸手送客,“抓魏思涯是官府的差事,与寻常百姓无关。
我自会处置。”
张之桐骇然瞪着他。
他拒绝了他的提议,而他的建议还未说。
他看不起他!
一般人的轻蔑藏在冷言冷对里,明珠的轻蔑则藏在温暖微笑里。
而他太自以为是了,他被他的耀人光辉照乱了阵脚。
美少年倔强地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李芙是个没用的草包。
你罩着他只会拖累你,也会拖累他。”
李芙变成长乐君的施暴对象是因为明珠,放手对你和他都好。
明珠亦客气地微笑,屏风后的土豪李芙恼怒。
他与绝世美男子只搭讪过两句话,他为什么也讨厌他?长成天下第一美男子就了不起吗?墨纪雅满心敬佩地看着嫌疑犯。
说得太对了!
这话全双城一海都知道,就是没人敢与明珠讲。
明珠护李芙护得太过了。
张之桐却知道自己失态了。
交浅言深,他忍不过。
他犀利的眼睛又看在明珠身上,冰冷道:“你的衣裳太花俏了。
不适合你。”
明珠哑然失笑,刚要说话。
张之桐又截住他的话:“像你这么干净的人,为什么要自己跳进泥潭里呢!
把自己弄得乌黑脏臭污秽不堪。
你是个聪明绝顶、高洁优雅像冰山雪莲的人,为什么要穿得这么俗艳庸俗的在俗尘泥沟里打滚呢?你是个傻子!
你错了!”
美少年忍住激愤纵身跳出了高墙。
官衙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久久不语。
第七章春闱比武
双城一海的春天来得很晚。
广济郡最热闹的“春闱比武”
开始了。
这是本地官府从平民、武人中选拔武技高手的武考盛会。
三年一回,优胜者可以得到赏金百两、“武探花”
的称号和提拔进军中做武将、进衙门做文官的机会。
只要有本事,出身不忌,什么人都能在自由邦出人头地。
这就是济难海享誉天下的原因。
全天下的江湖人对这场比武趋之若鹜。
比武场在城郊的祈蓝山山下,原是本地的一座古老神庙。
后破落了,只残存下一座石头神殿。
依山而建,空旷高大,百根石柱支撑一座殿顶。
殿内只剩下了一些断臂残腿的残缺神像。
神像无名,背生四臂,被人深深砍去。
百姓们传说,那四臂上原本有四样宝物。
一为传国玉玺、一为绝世神兵、一为通心之眼,一为天下气脉。
都是传承天下的定基物。
殿旁流淌着一条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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