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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南舒雨没反应过来。
“虽然那天说得很吓人,但他肯定有他的原因。
因为我也看到了,他是个这么好的孩子。
听他说话,看他做事就知道。”
姑妈说,“而且,我认识你,知道你不是会犯傻的人。
你跟他很般配。”
南舒雨不由得舔舐嘴唇,稍稍吸气,美丽的目光流转后放空。
她微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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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水钻(8)
她笑了,那是没有镶硌人的钻石,也不掺杂任何亮片的微笑。
看起来好像平常人的笑容,于南舒雨那张脸而言太奇怪了。
她想说什么。
聂经平回来了。
他的眼睛很明亮,不经意地向她伸出手臂,对姑妈说话。
南舒雨也自如地搀住他。
旅游团的阿姨们向他道谢,添油加醋地说见识了世面,头一次住得这么好。
南舒雨知道她们纯属承情,毕竟这个酒店品牌相对只是平民路线。
南舒雨不让聂经平去她家,没有别的原因。
他之前以梁小洁未婚夫的身份出现,眼下马上又和她一同出现。
假如他们能掌握距离感还好,重点是,他们对于彼此太习惯,亲密得昭然若揭,热络得溢于言表。
聂经平非常顺从,自觉提出有公事要忙。
她迈着沉甸甸的脚步上楼,父亲上班还没回,妈妈在午睡。
南舒雨看了看冰箱,突然间想吃糖。
不是糖果也可以,只要是甜的,白砂糖也无所谓,就那么大口大口直接塞进嘴里去。
想吃的心情使得她有点焦虑,膝盖微微抖动,书也读不下去了。
她起身,随意穿上宽松的服装,戴着口罩走了出去。
生活超市里人来人往,独自购物的中老年人,来买东西的一家三口,还有放了假的学生。
南舒雨专心致志把各色橡皮糖、硬糖、口香糖放进购物车。
她去结账,不论哪边队伍人都很多。
她渐渐不耐烦,手指轻轻挠着掌心,很久没做美甲了,延长的甲片也有磨损。
理性又开始和激动的情绪抗争。
手机突然响起,她接到瞿念的电话。
南舒雨终于松手购物车,直接走了出去。
瞿念是从姑妈回家了的朋友圈得知她归来的。
他最近很忙,综艺、杂志,到处跑。
不过值得一提,瞿念还没聪明到能从姑妈拍摄酒店喷泉的短视频猜出聂经平也在。
话说回来,就算在也影响不了什么。
他只是想找个时间和她聊一次。
“你在那里等我,不要走。”
撂下这句话,瞿念就挂断了。
超市外有座小型公园。
南舒雨坐到秋千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不离地,慢慢在防摔垫上挪动。
车停在路边,瞿念急急忙忙跑下来,微微喘着气,却没忘记给她带热饮。
无糖绿茶和蜂蜜奶茶。
南舒雨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奶茶。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瞿念感觉到些许异样。
她看起来好像被捕兽夹之类的东西刺伤过。
他说:“离职旅行开心吗?”
“算是吧。”
她反问他,“你呢?脱离糊的感觉怎么样?”
“很开心,太开心了。
以前我总以为,不红也行,只要有粉丝就行了。
但现在才知道,原来红的感觉这么好,”
他望着天空,有鸟雀在起飞。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接应道:“那就好。”
不可否认,瞿念喜欢走红的感觉。
就事论事,谁都不会讨厌成功的感觉。
他的确叛逆,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我行我素,不过他不是笨蛋。
从小到大,他是被父母宠爱长大的,不说富可敌国,也算要什么有什么。
快速地窜红,头脑里却不断地思考。
他肩负了期待,那些爱或许容易改变,随时都会消失,他的角色也谁都能替代,但他还是感激。
瞿念越发清楚地明白,有些事物,假如能拥有,要他拿现在得到的东西去换也可以:“你现在是单身?”
“嗯?嗯。”
南舒雨握着瓶装热饮,“不过,也不会找对象了。”
“你是不婚主义?”
她说:“不是。
你呢?”
“我当然不是,”
瞿念不由得摇晃起秋千,“我爸还等着我给他添个孙子。
别误会,他不是重男轻女,就是我叔叔伯伯家都是女儿,每次回老家女孩太多。
他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只知道做生意。
我妈特别爱他,当初我外公不同意,还差点跟他私奔。”
金灿灿的太阳光漏进眼睛里,她蓦地笑起来,很洒脱,可乍一眼并不快乐:“我ex的妈妈也是。
我小时候就认识她,叫她姓柔阿姨。
她属于很传统那种人,不准我们直接叫名字。
她跟人私奔,一开始都以为她是想用这个方法向家里要公司,结果居然是真谈恋爱。
大人都说她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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