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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怜儿懵懵懂懂的醒过来,身上的衣物却是干的。

而她自己则躺在一艘乌篷船中,勉强能够遮盖风雪。

她瞧了瞧身边那堆燃尽的灰炭,有人救了自己?魏怜儿起身,大约是及时烤干的缘故,故而她此刻并没有多难受。

雪面上有一串脚印,莫非是救她的人留下的。

魏怜儿率先摸了摸荷包里的金子,钱没丢。

可救她的人究竟是谁?魏怜儿顺着脚印往前走,却在宫道前停下。

这里经过的人太多,脚印早就混乱不清,找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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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怜儿一夜未归,皇后倒是没什么,绿蝉却一大早便垮着脸。

“那死丫头,刚来长春宫便这么放肆。

娘娘定要好好罚她,否则咱们长春宫还有没有规矩了。”

“你如今这么般,本宫瞧着你却是担忧她。”

皇后笑着瞥了一眼绿蝉,绿蝉这丫头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可如今自从有了魏怜儿,倒像是学了京剧变脸一般,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我会担心她吗?便是死了也同我没干系。”

绿蝉撇撇嘴,将沏好的茶碗端到皇后面前。

“练儿,你回来了!”

外头传来银杏的大嗓门,绿蝉赶紧搁下茶壶,大步走了出去。

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却在见到魏怜儿的时候闭上了嘴。

这是去做了什么,瞧着如此虚弱不堪。

魏怜儿并不知道自己如今衣衫凌乱,发髻松散。

她一心想着孔嬷嬷的嘱咐,“绿蝉姐姐,我能求见皇后娘娘吗?”

“好,进去吧。

娘娘在里面。”

“有劳。”

魏怜儿颔首,走进殿内。

瞧见皇后那温柔的笑容,魏怜儿没忍住哭了起来。

“皇后娘娘,孔嬷嬷走了。”

第14章皇后提点

皇后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意外,她见魏怜儿哭的可怜便伸出手在魏怜儿发间摸了摸。

“娘娘,是奴婢失态了。”

魏怜儿哭了好一阵,适才从情绪中缓出来。

她抬头看着皇后,却见皇后如同一尊玉佛般,唇边带着笑意,眼神温和带着几分怜悯。

然这怜悯不过是神对世人,并不曾感同身受。

“要不要打盆热水给你擦擦脸?”

魏怜儿摇摇头,“多谢娘娘,奴婢哪有这么娇贵。”

“这次去慎刑司,孔嬷嬷托你帮她做什么?”

皇后笑了笑,伸手将魏怜儿扶起来,示意她坐下。

魏怜儿为难的看着皇后,孔嬷嬷同她说过,此事切勿告诉第二个人。

只是皇后聪慧,想必早就料想到孔嬷嬷会交代什么事。

“你进宫不久,涉世未深。

如今瞧见一个熟人死在你面前便惊慌失措伤心欲绝,这些本宫都可以理解。”

皇后见魏怜儿摆出为难的神色,扬唇笑了笑。

魏怜儿咬唇,她知道皇后还有下文。

“只是这宫中人心莫测,很多时候,你当做故友的人不过只是将你作为逃生棋子。”

“娘娘……”

此话醍醐灌顶,将魏怜儿浇了个明明白白。

原主先前在孔嬷嬷手底下过得极其艰难,倘若孔嬷嬷真的心善,原主也不会撒手人寰。

她只不过是头一次直视死亡,心中恻隐之心左右了情绪。

“那嬷嬷在宫中多年,为何偏要选你?”

皇后见魏怜儿依旧懵懂,干脆将话挑明。

“倘若不是因为你那日穿回去的官女子服饰,她不见得会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你。

如今你为了人情只身涉险,未免过于蠢钝。”

魏怜儿从荷包中拿出两锭银子,犹豫着看向皇后。

“她所求的事,我能办到的不过只有一件。”

“只要办了一件,便跟她一样,株连九族。”

皇后轻笑,伸手将那两锭银子随手丢进一旁的炭盆中。

“娘娘!

可这是他儿子的救命钱。”

“你已经帮过她,如今不过都是命数。

本宫不想看着你泥足深陷,在这宫中可以善良,却别软弱。”

皇后闭上眼,挥了挥手。

魏怜儿双眼盯着那炭盆,一双手揪的衣角皱巴巴的。

她抬眸,看着皇后那张精致温婉的脸。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她一步接着一步的走出门,不知为何,先前的沉重竟在此刻消散了。

皇后说的不无道理,若非她是可用的棋子,孔嬷嬷又何必在她身上下足心思。

而孔嬷嬷所求的,只有她委身皇上才能办到。

魏怜儿自然不愿为了她去做帝王的女人。

见魏怜儿出门,绿蝉迎上前来,“你昨儿去了何处?”

“我能不说吗?”

魏怜儿低声问道,瞧着可怜。

绿蝉只得叹了口气,“罢了,只要你跟皇后娘娘说清楚了就行。

看你弄得这么狼狈,先回去洗个热水澡,休息片刻。

等到午后我再给你安排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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